我不想说什么,咱们随缘吧

Posted in on 五月 19th, 2012 by 严九【Keith Yim】

昨晚思前想后睡不着,又一次面对这个问题

刚才再次思考这件事情,最后一次,发现此题无解

咱们随缘吧,事情早就该这样了

粗制滥造且被高估的《美丽新世界》

Posted in on 五月 13th, 2012 by 严九【Keith Yim】

我大概读了三遍阿道斯·赫胥黎的《美丽新世界》,始终找不到乐趣或重大启发。然而有一种说法称,我们的当代社会越来越接近“美丽新世界”,让我忍不住问自己,是不是低估了这本书?

矛盾且单薄的世界

小说长篇累牍地用了大概五章,描述这个世界的一小角:用生物技术、心理学,人工培养出社会的新一代;分化出不同的种姓阶级,并且让他们甘于自己的命运,稳定地为社会工作;这个社会讲求效率,极度工业化,同时反对传统文化与观念(家庭、宗教、伦理、文艺等);性与迷幻药是维护社会稳定的工具。

毫无疑问,贯穿全书,除了上述四点,我相信没有几个读者能够更深入地了解这个“美丽新世界”。新世界的虚假与单薄也因此显现,这种残缺体现在各个方面,有时候甚至是自相矛盾的。

新世界里的阶级是异常稳定的,阶级与阶级之间没有任何流动的可能。然而我们能看到至少在阿尔法阶层中存在着竞争,包括官位、社交地位等等。另一方面,这个世界存在着一个总统,却没有任何权力与政治的斗争。没有人去想(小说也没有解释)这样一个“稳固”的社会为什么要有一个总统,就连总统他自己也糊里糊涂。

我们大概能知道有一个叫做“总统委员会”的组织,适任总统的候选人会被安排进去,等待成为总统的机会。然而更加矛盾的是,因为生物科学的高度发达,种姓越高的个体,其机体完美度越高,这也意味着除非出现非生理性的意外事故,否则总统几乎是终生制的!既然如此,委员会的存在还有什么意义。

然而这里面隐藏的信息似乎透露出还有比总统更有权柄的“委员会”存在,他们到底是什么人?我相信赫胥黎在写这部小说时根本没有想过“委员会”是一个自相矛盾的存在。整个世界就被操控在委员会手里,为什么委员会不直接领导世界,却要领导领导世界的人呢?

貌似“新世界”是一个超国家的政治体,除了文明社会,就是可以保留的原始保留地。但是书中又一再提及美国、新墨西哥、中国等地方,到底总统先生在统御哪一片领土?

作为一个高度工业化的社会,却极少提及经济制度。我们大概知道这个世界还存在“消费”,不像上一点提到的阶级权力及竞争关系,消费不单存在于高等种姓,在其他种姓当中,消费现象也是存在的。而且基本上,所有人除了工作、睡眠与性爱,他们自小被培养获得的任务,就是消费。
这是相当让人费解的地方。我大概将其理解为一个相当资本主义的世界,原则上必须促进高消费去维持运作,消耗掉生产出来的产品,然后再生产,再消耗。但是一方面允许人们拥有财产、私有合法,另一方面却通过生物技术去限制阶级流动(即便低种姓私有了最多的财产,却依然不能成为高种姓)、通过教育把所有人都培养成月光族甚至日光族。更加不可思议的是,科学技术的一大研究项目就是节约资源——这甚至是在第一章就提到的!

所以我们大概能看到,与其称之为美丽新世界,还不如说这是个奇怪傻世界。所有人都跟傻子一样,没有权力的欲望,却又有和同阶层进行攀比的斗心;既保留财产与消费的制度,却让这两者的存在变得毫无意义。

工业与自然的斗争

与扎米亚金的《我们》类似,工业化社会与自然再次对立。据说赫胥黎在见识过美利坚工业的可怕时获得了许多关于本书的灵感。我们不难读出他对一个极度工业化、消费化的社会的恐惧。这个“美丽新世界”是反自然、反传统的。自由性爱制度取代了传统家庭结构,甚至在教育小孩子时就灌输他们家庭、父母等概念的呕心。

也正是如此,男主角约翰在原始保留地里习得的种种传统观念,在来到这个世界后冲击着这个社会的价值观。赫胥黎担忧,高度工业化一方面毁掉了人类的自然生理状态,另一方面也会完全毁掉社会传统已存数千年的美好文化。

相当有趣的是,在提出这些忧虑的同时,我们却发现将传统道德糅合进对抗工业社会的“自然”中,使得这本书的又一个矛盾出现。野蛮人约翰无法接受消费着性的“新世界人”,他在过往目睹自己母亲在保留地中成为一个娼妓后,反而形成极度自虐的道德观。一个本来应该以自然人身份对抗工业社会的英雄,却又因为还要以传统道德保护者的面目出现,而与“自然人”的概念相抗衡。在他的观念中,性是婚姻及道德誓言的产物,而不属于自然的生理愉悦。虽然“新世界人”对待性的态度大大地夸张化,比禽兽还禽兽,但却比约翰的道德观更“亲近自然”。

野蛮人约翰也因此变得很尴尬。面对真心爱他的丽英娜的求欢,他就像看见苍蝇一样厌恶,并且打了她。约翰对于性的极度厌恶引发的这次事件成为小说的一个关键转折,他从此选择必须要远离“美丽新世界”,而从未体会过爱欲结合的丽英娜,恐怕只能重新回到老日子,随便找个看起来还算喜欢的男人性交。

可是无论如何,这个矛盾没有办法拔高成“极端社会如何毁掉个人”,这看起来仅仅是个文化冲击事件,假使孔夫子穿越到今天这个“摇一摇”时代,恐怕也要气得报以老拳。约翰对丽英娜的幻想甚至称不得是“爱”,只不过是一个见惯自己一身污泥衣衫褴褛的老妈在山洞里接客的瓜娃子,忽然看到一个白白净净面容姣好身材惹火的女人而引起的“一见钟情”事件,其实质还是性幻想。其意义比起《我们》里因为爱欲打破大统领思想控制的一干角色尚且不如,更不必提《1984》中温斯顿和朱莉娅的“下半身的反动”。

娱乐至死?未必!

说到这儿,或许该提一下标题:美丽新世界。

这个标题出自莎翁《暴风雨》中米兰达的感叹:“啊,美妙的新世界!”野蛮人约翰在小说里曾数次背诵这几句莎剧台词。赫胥黎的用意也因此不难看出。《美丽新世界》是对《暴风雨》的一次续写。米兰达因为自小只和父亲生活在孤岛,从来没见过其他人,才会在见到一群流氓、水手、阴谋家时发出“这么多出色的人类,啊,多美妙的新世界!”的感慨。《暴风雨》与大多数童话一样,仅仅以男女主人公“从此幸福地生活在一起”为结局,却不会提及米兰达在渡过重洋后将要面对的,根本不是什么美妙的新世界。对她来说世界或许是新的。是否美妙?毋庸赘言,我们这些尘世凡夫俗子都知道世途何止险恶,甚至它的每个毛孔都渗出肮脏的血。

赫胥黎的警觉来源于哪里我懒于考证。我胡乱猜测,大概在20世纪早期,工业与科学是人类的新兴希望,以此作为大背景,保守的赫胥黎见识过美利坚这个新世界的种种乱象(工业化、性)后,开始此“反乌托邦”的创作。也无怪乎书中“道德说教”的影子依然很重。

然而在《娱乐至死》这本书中以《美丽新世界》作为例证,却过度地拔高这部小说,并且让许多根本没读过《1984》、《美丽新世界》甚至是《娱乐至死》的人真的以为《美丽新世界》如何高出《1984》一截,并如何可怕地接近我们当代社会的现实。

与其说《美丽新世界》中的性与唆麻是一种“娱乐”,还不如说这两者早已等同于一个货币符号。对于低级种姓的人,唆麻是最为廉价的休闲;尽管高等种姓也依赖服用唆麻,但唆麻却不是他们的唯一,社交派对、长途旅行、声光娱乐等,比起低级种姓灵活许多。唆麻这种必需品更类似于睡眠这件大家每天都要做的事情。不是新世界里的人沉迷唆麻、消费唆麻,而是他们不得不使用唆麻。小说中甚至有一段剧情,写野蛮人约翰把唆麻撒出去,引起一群低等种姓的骚乱,更能说明小说里人群对唆麻的态度,以及唆麻根本就是维持稳定的重要环节,而并非只是简单的娱乐。

《娱乐至死》批判的是“泛娱乐”,而不是“娱乐”本身,作者认为严肃议题(比如历史、宗教、社会)不应该以娱乐的形式包装并通过大众媒体推销给大众。但是他却错误地把《美丽新世界》解读成“赫胥黎担心的是失去任何禁书的理由,因为再也没有人愿意读书”。

赫胥黎担忧的是高度工业化引致的反自然和反传统,他描述了一个阶级被极端静止的社会,但是在这个社会中,“禁书”仍然是一件重要的事情。在《美丽新世界》中,恰恰与《娱乐至死》提到的因为没有人读书所以无需禁书相反,即便是总统大人,也是“保险箱里放着上帝,书架上放着福帝”。而且在结局时,极度娱乐的人没死,一直反性反唆麻的主角约翰却自杀了。

总结

赫胥黎的这部小说和大多数的乌托邦著作及反乌托邦文学一样,基础建立于个人的“思维实验”——当年爱因斯坦就是靠在脑子里做思维实验推导出相对论。所以《美丽新世界》仅仅是一部反面乌托邦,就如《乌托邦》、《基督城》这些小书,只不过它以悲剧结尾。但在思想上,却仍停滞不前。作者并没有想清楚许多事情的关系和原因,所以才会出现上述的许多矛盾。

叙事技巧实在平平无奇,甚至粗劣。第二男主角是在第三章书出现的,而第一男主角足足等了几乎半本书。故事缺乏情节,总让我感觉这只是又一本说教的公知福音书。三大反乌托邦小说,这是我最不看好的一本,粗制滥造,还不如将其剔除,列入《蝇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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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osted in 無題 on 五月 8th, 2012 by 严九【Keith Yim】

远离逝去的天空
那儿的颜色是死亡
暗哑,与一路静默的狂歌
而这此刻的我,我们
尚存一息与生的流连
与惧畏入寐后忽而忘怀
遗漏在彼岸的空想
放手,让远去尽情歌唱
放手,让消逝诗颂悠扬
如记忆的深海,的太虚
的暗礁与海妖的歌
我是舵手,是水手长
是测量员,是最后演奏着
静夜曲的小提琴师
一度与即将埋没的王
与他即将死的诗与鹦鹉
即将沉没的舢舨
怀着悲怆的心
驶向黎明

碎塔

Posted in on 四月 29th, 2012 by 严九【Keith Yim】

昨晚洗澡时我才突然开悟,他不就是一个声音吗?

哈特·克兰这首《碎塔》,在之前的两个月反复读了没有几百遍也有几十遍。最初的兴趣,是因为田纳西·威廉斯选了这首诗的第五节作为《欲望号街车》的序歌:

而正是我进入这破碎的世界
为了追寻幻想中的爱侣,它的声音
如风中一个瞬息(不知往哪儿逃逸)
却不为长留每个奋身的决定。

对于没有翻译过来的诗歌,我的欣赏水平仅仅就是韵脚之类。不过“破译”诗行中隐藏的意象却是我的另一个爱好,这也是为何我会喜欢《哈姆雷特机器》或者其他晦涩的谜语。

反复读这首诗,从最开始一个简单的“哥特式”误会,到后来慢慢读懂,实在经历了太长的时间。直到昨晚洗澡时,心中又开始默念第一到五节,忽然这部分的意象一下子清晰起来。之前诗中的“我”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角色,一直让人想不透。可现在看来,诗中的主角,就是“声音”,这也是为何钟绳能够打发“我”出来游荡,为什么“我”能够看到各种声音的动作,为什么我在风中寻找爱侣。

就可惜我只有读文字时的敏感,断无写文字时的灵活,所以根本不知道怎么把这些意象都翻译出来,只能透过解释。

草草翻译如下:

《碎塔》

哈特·克兰

晨曦召唤上帝的那根钟绳
好像我降下往日的丧钟
将我打发——徘徊在教堂草坪
从深渊到十字架,难跨地狱之阶

难道你没有听到?也没有看到?
塔里阴影集合成军,双肩摆动
编钟争先摇出唱诗轮祷
才至星芒被俘、蜂涌入阳炎中

大钟,我说,那些钟把自己的塔撞碎;
跌宕在我无所知之地。钟声刻记
从耳膜到骨髓,到我支离纷飞
的幕间曲谱……到我,他们司祭的奴隶!

峡谷中教皇圣谕用歌队筑起
高耸的死境。围堵被屠戮的声音!
佛塔、守望楼,伴着晨钟的跃离——
并排的回声在平原上拜伏竭尽!…

而正是我进入这破碎的世界
为了追寻幻想中的爱侣,它的声音
如风中一个瞬息(不知往哪儿逃逸)
却不为长留每个奋身的决定。

刚刚倾尽万言。但这语词不正形仿
大气邪神审判庭上的奏乐
(他的青铜大腿染绿土壤,冲击水晶天圣语成伤)
一度承诺有望——却又裂入无望?

贲张的血脉却不留给我答案
(血液能否支起这座高塔
就能痛陈疑虑的真实)——或许是她?
她那甜蜜的凡俗搅扰起潜藏的能量。

听着她的心跳,我一边数着
自己血管忆起、累计、苏生、确认的搏动
我的胸口奏起战争的祷歌:
留在这里的已经愈合,本真、纯净……

要在里面,建起一座新塔,不用土石
(没有顽石可以装点天堂)——而是水晶
的薄片,——那些播种在各处天空放眼可视
的寂静之翼,逐渐扩张,然后伸进

心脏的母体,摘下了曾让静湖成圣
的一只眼睛,并长成一座塔……
那片天空的宽广、昂然的端庄
打开她的大地,在细雨中爱被升华

这首诗里的“我”,或许是大钟撞击出来的声音,或许也连同“钟”指诗人的思维。大钟要撞碎自己的钟塔,已经或多或少预言了他的无法承受与自杀。后面的monarch of the air实在不知道怎么翻译,也是想了很久才想通这是指魔鬼撒旦,因为圣经里曾经用过lord of air来形容他。后面的青铜大腿来自但以理书尼布甲尼撒望的梦中异象。把crystal Word翻译成水晶天圣语实属无奈,因为不知道该怎么翻,这里的Word是指圣经里的“道”,也就是来自上帝的话语,crystal似乎更像意指天主教里传说的水晶天。

这就是我自己毫无根据的解谜游戏。这首诗前面有宗教,到了这一节又有权柄。最后几节实在是全诗最艰涩的部分,而且还难以翻译,全是躺在异性爱人Peggy Cowley身边所思所想,要将已经碎了的塔在心中重建。这各种矛盾,来自无法公开承认的同性恋倾向,最后却想通过异性恋重新开始。不过弯的硬要扭成直毕竟勉强,所以最后,带着遗憾失败的一生,他就像个风中的声音,“biu”的一下,消失得尸骨都无存。

去年还有一部同名电影,作为哈特克兰的传记。詹姆士·弗兰科自导自演。我对他的记忆只有蜘蛛侠里的“绿魔”,一脸“受”气的小基佬。在这部电影里下足功夫,亲自给别人口交,相比之下同性激吻也不过“湿湿碎”。

描述诗人生平的片子肯定会很沉闷。黑白片、手持镜头,前者等于可能沉闷,后者对我来说是直接的催眠剂(比如Rec这部恐怖片我就因为不断摇晃的手持镜头直接催眠睡着)。拉着进度条快速跳着看,片子开头就是高塔上大钟摇晃,对应着这首诗的开篇;一路有惊无险,直到最后詹姆士诵读这首诗然后跳海结束全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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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osted in 無題 on 四月 22nd, 2012 by 严九【Keith Yim】

《情书》

做梦都想把手伸进你裙底
猥琐地吻你
那时我们在电梯间
厨房、会议室、防火楼道
你说不要,不要
但那只会为这一刻游戏
加添莫名的情调

《戒烟》

一场棉雪,春天走了一半
北京的夏夹在杨絮的洪流
过早到达
我戒掉长期纠缠的香烟
独自对抗热浪里、晴天下
甜蜜的忧伤
除了再点一支
我们余下的生命如何打发

《慈云寺》

长雷的无力奔袭划破天空
刹那照亮慈云寺上灰渺的房屋
有人看向窗外
夜车与不幸驶破萧萧雨幕
黑白迅速更改
在十字路口的一场交通事故
终有一天他们会想起
此刻不是让谁选择
从今天到明日有一条不归的路
由昨夜至今晚是漆黑的坦途

流水帐31:青面兽雀渴怒抛生辰纲,赤发鬼肉丝乱入白虎堂

Posted in on 四月 22nd, 2012 by 严九【Keith Yim】

中午我在公车上,一日的心情毁之一旦。

上来了一家三口,小孩看似7、8岁,穿着小学校服,和爸妈出来玩的样子。父母看上去过早衰老,外貌似乎已年届五十。妈妈眼看公车驶过和平东桥,忽然想起不远处的木偶剧场,问儿子想不想看木偶戏。小孩说不想了,但是一副不甘心的样子又补充说而且就算去也没钱啊。妈妈说没关系的,咱们可以去取钱。小孩说不要了,咱们别取钱了,我不想看。妈妈似乎很期待能在今天给儿子带来欢乐,又劝了好几次,孩子才心甘情愿地说想去看。于是妈妈问爸爸咱们不如下个站下车去木偶剧场吧。爸爸两鬓花白,操劳得眼珠子上血丝密布,他所在的位置让他之前并没有听到母子俩的对话。他以为是孩子提出的要求,很耐心地问道,真的想去看吗,不如不去了吧。但是迎接他的是失望的眼神,他又连忙如此这般地解释着,今天上午逛了这么久,妈妈也累了,不如早点回家歇歇,下午你可以睡觉啊。小男孩虽然很失望,却说其实本来也不想去,没事。妈妈很歉疚,她说那么下周去吧,今天好好休息。

那时候我读着JM库切的《耻》——如果你要知道为什么要提这句话我会告诉你一方面是为了装逼另一方面这种冥冥中的巧合性会给你内心想法带来不同的暗示——却心不在焉地发现小朋友在周末出门玩依然穿着校服的真相。爸爸上车时手里拿着半盒爆谷,爆谷包装外印着城市小布尔乔亚们推崇备至的关于雀渴和肉丝十五年感动的剧照。画中的那帧正是雀渴从后面搂着肉丝,唱着汪峰的飞得更高,然后深情吻上的一幕。不过爸爸没动过一口爆谷,而且一家三口的票价估计够他们去木偶剧场三回的了。

所以我不知道当小孩长大后他要怎么回忆在四月一个晴朗的中午,他的爸爸如何让他失望,他要如何百无聊赖地在一个明媚春日中强迫自己入睡,忘记自己可以出去耍子。那时候他变得叛逆了,可是除非他长得又高又帅,或许女孩子们根本不会瞄他一眼;于是当他想要给暗恋的女生送上一台iPhone 9的时候,在不割掉两个肾的情况下只好要么偷家里,要么对小学生劫道;除非他更早地悟道,看破这世间繁华,终究逃脱不了马克思先生定下的阶级斗争命定论,并成为一个乐观的无产阶级诗人。

小孩乖巧地伏在前面椅背上,我不知道他是不是真的在睡,他妈妈望着窗外的景色,杨絮顺着风的轻托飘进车厢,爸爸护住了有雀渴和肉丝包装的爆谷,不让这惹人嫌的北京特产坠进盒中。

关于这本书在库切获诺贝尔奖那年我就很装逼地买了下来并且一直没有翻动。再坐两个站,这一路我只读了78页,还没读到主人公的女儿被黑鬼强奸。我不知道是哪个天才一定要把剧情提要印在封底上。虽说literacy literature并不在乎剧情,但也不意味着剧情不那么不被人在乎。我下了车,身后的一家子就像车中浓重的一团空气,浓重得你都不忍心问“这个社会到底怎么了”。因为我们早已清楚,这是人类所面临的一个巨大的困境。

所以最终,我很快地作出了一个决定,我要当一个彻底的无产阶级。铺垫了这么多,就是为了铺垫出来这样一个无厘头的结论。我既然向往一种托尔斯泰式的死亡,就应该趁早抛弃全部财产。我会在这个城市流浪,这里住三天那头睡两晚。

当然,我这些都是大话,没有朋友帮忙我恐怕也做不了这等事情。但是第一步,即是反出慈云寺。

淫僧们再见吧,如果有一天你悟透了生亦何哀,死亦何苦的道理,你就会来到我这里,拿起这属于无产阶级的金箍圈戴上。愿世上再没有一个在周末得不到他快乐门票的穿着校服的小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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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水帐30:人类社会面临的巨大困境

Posted in 低俗 on 四月 11th, 2012 by 严九【Keith Yim】

下班时下了一场小雨,并且逐渐变大,京城眼看就能有一场豪快的洗礼。我挤下了车,眼看还要走15分钟才能到家,这雨淅淅沥沥的也不知下一个十秒会不会倾盆,干脆走进万达影城凑凑铁达尼号的热闹。

看来是上一场刚完,迎面万马齐喑,一个女人在男人的陪同下,红肿着眼还不忘拿着她的苹果聪明手机赶紧发微博。跟在他们后面一对狗女女,就是极度像拉子,可惜身材欠点儿意思不然就成辣子了。那娘T肿着眼流着泪说,我的心好乱我的心好乱。怀着一颗风中凌乱的心我关闭了自己双耳的信道,结果楼梯缓慢爬升,我故作柳下惠假装不去盯着前方女人性感的露背装,以四娘式斜45度与电梯平行看向前方,他妈的居然还有两个豆瓣文艺女打扮的女人拿着单反在拍他妈的往上爬行的电梯!这是他妈的电影院!你是来看别人拍的菲林!不是自己拍菲林啊亲!

怀着一颗猥琐的心,因为我知道自己未来会大红,此刻穷矮丑的状态绝不容进入任何相机的法眼,我环顾四周,人山人海的女人啊,你就像进了一座专门生产女人的机器里,它的型号是很固定的,大概就会出来那么几款女人,差不多的发型,差不多的妆容,差不多的服饰,差不多的……你大概能区分出来这是性浪文艺女,这是肉伴文艺女,这是宅界文艺女,这是傍了高帅富的文艺女,这是高薪白领文艺女,这是低薪白领动物园文艺女,反正差不多也就是这些几种。怀着一颗天然与高姿态女人们相斥的屌丝之心,我只好悻悻然地离开了影城。搞生意的人都知道,女人的钱是最好赚的,因为大多数女人都很傻,容易上当。男人的钱稍微难赚一点,倒不是因为男人聪明,而是因为赚来的男人的钱,都是为女人花出去的,也就意味着不操逼,无消费。赚男人钱的难易程度和女性双腿打开程度的社会平均值相关。在这个女人自我高潮来自网络曝光与关注度的年代,毫无疑问女人已经可以抛弃男人——有苹果聪明手机,外加按摩棒附件,注册性浪微博,这一切你都能得到!

影城外雨已经停了,我真庆幸没有和各式漂亮的文艺女们花190分钟共处一室,不然我会难受到死——因为操不到她们而难受致死,瞧那一对对黑丝、那长刘海、那假睫毛,这一切怎么能不让一个男人性奋不已且为他们消费,消费,再消费呢?!

我以前可能很少提及自己是一个女性主义者,哦,对,国内又翻译为女权主义,可我们feminist自然知道强调“权”字已有违我们教派的初衷。所以作为一个女性主义者,我们有权利通过性侵犯来开除这些热爱消费,把自己消费符号化的女同胞们。打110举报请往左,打120送我进安定请往右。

我不知道多少人能从这种极度荒谬的奇谈怪论里看出来我们“人类社会所面临的巨大困境”。当然我一定不会告诉你这个困境是什么,因为这很高深,只能意会不能言传。这个伟大的句子是我最近学会的,从各种戏剧到小说的文艺评论里偷师而得。这句话比最近流行的“这个社会到底怎么了”还要高章四点五零二幺倍。你可以说:“今天我拉屎,大便太硬杠在马桶上冲不走,我不由得陷入沉思,这个社会到底怎么了?”可一旦你这样说了之后,就证明你只是一个容易被表象迷惑的庸众(哦,亲,这个词也一定要活用!),你只关注到屎的硬度和水流强度之间的矛盾,却没有意识到这个矛盾早在你最近一周不怎么吃青菜保持足够的纤维素摄入量就已经开始。

然而像“人类(社会)面临的巨大困境”这种句型,充分地表明了你已经从哲学层面考虑目前的问题,这个问题他岂止是一种简单的社会现象?解决不好它将危机人类整个物种,而且最麻烦的是,这还不是一个“问题”,这是他妈的一个困境!

所以我们终于知道思考问题的完美方法论,这让天性热爱思考的我们,开始进一步地探讨下去:

今天万达影城里挤满了各种衣冠楚楚,装逼的文艺女,这昭示了人类社会面临的巨大困境。

今天的1路公车是如此地拥挤且让人窒息,它居然等了三个红灯都没有冲出国贸桥的桎梏,严重的北京交通状况反映出我们整个人类社会都在面临着巨大的困境。

泰坦尼克号的沉没与雀渴和肉丝的生离死别说明了,技术的发展并没有办法最终解决人类面临的巨大困境。

我觉得今天晚上我有点心态失常,多半是因为被几个傻逼给气的,这种怒火导致的随意瞎喷意味着人类社会面临着巨大的困境。

新闻联播居然在11点加演了,我相信这一定不是我们人类社会又出现了一个新的巨大困境。

亲,咱们睡觉吧。

———————————-

又及:我太高兴这两天终于可以在一个不用和各式傻逼打交道的行业环境中工作。

又及:可我依然会因为过往的人际关系不和以前那个充斥着傻逼的小亚文化圈子决裂,所以只要一上网我就能看到,满屏幕的傻逼。这是不是说明,我也是个傻逼?

又及:这个到底是一个如何庞大的人类将要面临的巨大困境啊?!

又及:来来去去最后四行才是我想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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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osted in 無題 on 四月 4th, 2012 by 严九【Keith Yim】

当你在等待,一分钟
变得漫长。远望蓝色苍穹,
群山是现代水泥的广厦。
一组白色信鸽盘旋,
下方是老楼房的青瓦。
这有风长吟,如水晶闪亮
的假日,无聊是一枝
逐渐燃灭的香烟。
冥冥处会有一个声音,
“叮!”
说明微波炉已加热完
从便利店买来的饭团。

流水账29

Posted in on 三月 30th, 2012 by 严九【Keith Yim】

1、3月快过完了,2、3月像个奇怪的长假,叫人放松了不少,我那绵延的感冒在每一年的相似时刻,伴随着对爷爷祭日的记忆来临,并持续到5月的开始。这一刻,我一边抽着烟,一边汇报自己已经在戒烟,这是真的,自从2月开始恢复练传统武术以来,心肺功能似乎远远跟不上。去年的这段时间一天两包烟,如今4天一包烟。我把剩下的两条烟送给朋友,自己留下两包半,努力在这两包半结束前变成只每天一根,然后停。此处插播一条微博:每个尝试脱离烟党的烟人,上辈子都是折翼的天使……

2、4月我将投入新的工作。摸爬滚打这些年,终于有一份工作,是和自己向往的发展方向的专业圈子沾边的。一个乞丐在路上、在世途,摸爬滚打,总算够着了专业的门槛,虽然还没迈过去,但好歹是一个机会。然而钱即将花光,我也不知道前面该怎么办,兴许还要再熬个几个月的苦日子,我想起好多年前每天苦苦与贫困搏斗,经过了几年,又是一个轮回。

3、很努力地增加读书的时间,减少上网,平均3.5天读一本书。比起吹牛说自己根本不读书,如今又说自己一个月买三千块钱报纸,每天阅读5万字以上的韩天才,我还是得加把劲,你如果不从行动上打败一个骗子,怎么对得起自己的理想?想起来去年统共不知道有没有读够30本书,反而把《神雕侠侣》看了三遍,这都是什么日子?今年要努力,起码完成60本书的阅读量。

4、要写好一个故事真不容易,坐下来慢慢想,一个丰满的人物形象得经过多么缜密的思维才能创造出来?我的确没有任何天赋,想到这些,让人绝望。我又开始恢复写日记,今天开始戒微博。老蒋28岁开始写到死那天,我比他好点,稍微年轻一些。

5、我认为把要做的事情都公布出来,如果做不完,人家就知道你是个不靠谱的骗子,说过的话不算数,所以像学习计划什么的,还是得说出来,即便再无趣,为了赚回面子,也得把事情做完。比方说学法语这事儿,之前来去反复拿起又放下拿起又放下,所以最近,我又再次拿起,坚持了三周的自学,并且还将继续下去。

6、昨晚做了个颇有剧情的梦,好久不曾这样。这个梦是一出典型的B级片:主人公“我”,父母不在了,已婚,最近身边发生了一些诡异的状况,细节大概都忘了,大致上是一个女人开始出现在我生活中,惹妻子怀疑,然而我却从来没有做过任何出轨的事情。后来有一些梦中角色受伤、死亡,于我而言是一次又一次的重大打击。我在衣柜顶上找到一个鞋盒,里面放了一些废物,像没用过的便签纸、相框、皮筋等。最后妻子的百般疑惑化成恐惧,偷偷在家安装了摄像头,却发现她不在家时,我并非出轨,而是梦游。她找到了鞋盒,逐样逐样东西质问我。原来什么都不是的废物,此刻统统变得具象化,便签纸写满了字,皮筋其实是女式手链,相框里有我和一个女人的合照。看了自己梦游的录像,我才发现自己已经人格分裂,梦游时扮演的是另外一个角色——已被我遗忘的死去的姐姐。在妻子的逼问下,鞋盒里的每一样物品都勾起了我和姐姐生活的回忆,一开始是幸福的家庭生活,然而越到后来越恐怖,情绪激动的我也开始哭得声音越来越大,最后看着和姐姐的合照,我终于想起来她是怎么死的……

然后我就醒了!

这坑爹的梦比刚刚开始翻开一本悬疑小说旁边就有人剧透还要可恶。难得有逻辑如此自洽的剧情,而终于到解谜的时刻,我却自己醒了!我只好对自己解释,这个谜底是何等的可怕,以至于我惊醒后的自我保护意识告诉自己:你在解谜前的一瞬就醒过来了。

如果这个BLOG叫做《读者》,那咱们就得从这件事情里领悟个什么道理:如果第二天不用准时起来,千万别上闹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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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osted in 無題 on 三月 24th, 2012 by 严九【Keith Yim】

如果你答应,我就把北京赠你。

虽然已消失了老旧的大公交、

破败的胡同、与自行车上的少女,

她仍曾是共和国最美妙却悲哀的乡愁。

山呼的万岁在残雪的寒春黏着灰雾,

湖面荡舟,喇叭裤青年与迪士高,

姑娘的长裙手捧昨日写给明日的诗。

如果你答应,这一切都该给你,

在一个阳光如大雨倾盆的下午,

安静地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