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水帳001號 – Feb08, 2009
凌晨一點多時看著法斯賓德的《愛比死更冷》,幾度沉入忘鄉,當然,德國佬片子偏悶偏冷是原因之一,也是因為一個星期每天都只睡四小時左右而累得夠嗆。再睜眼時已經錯過了去教堂的時間,離應該出發去加班的時間也不遠了。
回到公司把網絡調好,其實都不是很難的事情,不過需要一點運氣。計算機這玩意兒其實像女人,你永遠不知道她什么時候會發脾氣。不是說你學過計算機就能把她調教好,隨時隨地她都可能給你難看。
不過我很煩做這些事情,總是讓我想起難過的大學四年,說道這種事情又會情不自禁地矯情,算了。
說回新工作。又是一家小公司,又是這種五十幾的成功人士搞出來的事業。我其實厭煩這種工種,并且打算在不遠的將來,比如說試用結束或者手頭的項目完成時離開。工作這種事情,搞著搞著忽然到了食品行業上,無論是怎么為了生活,又或者對方對你怎么好,你都會覺得不對勁。
當然,在這所謂經濟危機的世道,有一份工作就不應該這么挑三揀四的。可惜在我看來,所謂的經濟危機純屬全世界的資本家聯合起來壓榨勞動力與剩余價值的騙局。許多公司都要裁員減薪,留下的人收入掉了一半,但活兒還是那么多,公司業務照常,他媽的就算世界經濟危機,除了接外單的行業外,又關與世界市場脫鉤的中國社會什么事呢?
還有一點讓我不想再繼續下去,那就是可能的頻繁加班以及可能不定時的出差。雖然說自己是個喜歡過規律生活的人未免太有點撒謊的意味,但我討厭工作對私人空間的侵占。因為當你的工作無法和你的愛好結合起來,你就會覺得無度的加班簡直是對人性的最大戕害。你可能無法再在周日上教堂,定下個有規律的團跑一跑也不行,甚至連在一周里唯一能睡懶覺的周六多睡一個小時都成為了奢望!
於是我就發現,這個世界的確可以分為兩種人,一種人必須要為自己在生存狀態以外去找點兒什么事情來喜歡一下,并且如果不為這種稱之為愛好的東西付出點時間就會難過的要死;另外一種人,他們并沒有很明確的喜歡目標,他們全部的生存重心在于維持一種稱之為“生活”但其實也沒什么的東西上。比方說事業這玩意兒,維持一個服務公司,或者搞個小IT公司,甚至是開個酒吧或餐廳,這些對第二種人來說都沒什么差別。只要有一個可以逃避事業的家庭,有一份可以逃避家庭的事業,那么世界就完整了。
你無法說這兩種人到底誰更對或更好,但是有一點可以確定的是如果第一種人喜歡的東西不是第二種人正在維持的事業,你很難把他們綁在一起共事很久。
高中以及大學的前面階段,我總會對村上春樹寫的角色有那么些許的代入感,現在卻沒有了,這多多少少是忽然發現自己并不是那種人。你想找到他書里的男主角,到一個中小公司在管理者團隊里一定能找得到。比方說現公司的L和S兩位三十多,還未到不惑。也不能不說是倆小成功人士,老婆孩子,自己的宅邸,事業如日中天。工作日的晚上下班不急著走,喜歡在公司打發時間,周六日沒事也回公司看看、做點什么。怎么樣,一個村上春樹筆下的中年男子出來了:有著模糊的家庭背景,似乎也活得湊合(或者不錯),沒想過以后要做些什么,日復一日。
當老板已經把公司當家的時候他們必然覺得讓員工義務加班是天經地義的,這卻正是我恐懼的。看來我必須為自己的工作態度辯解一下。其實我并不害怕加班,但我害怕不規律的加班。而且每個上班族都會知道,周六日的加班其實效率是最低的。
唉,這資本主義的罪惡何時能休?到了當代,資本主義都不想發展生產力了。老板們才不會在乎你是不是真的出工又出力。每個人每天上班頂多也就4小時在工作,其他時間都在浪費。你想想你開過的那些會,或者和同事碰頭商量工作,許多無聊的細枝末節,你敢說自己不是在故意討論那些弱智的事情去逃避工作嗎?當你快要掛點躺在病榻時回想你的一生,忽然想起自己居然曾經廢了一個小時去研究一份文案上的某個詞要不要加雙引號;或者在考慮到底給公司購置的新筆記本是用A廠的還是B廠的,A廠可能給回扣不過B廠的紙張寫起來舒服自己也覺得爽快。類似的事情沒有發生過一萬次也會有八千。人的一生呵,就是這樣他媽的被現代虛無資本主義一點一點地吞噬。
為何不干脆定每天四小時工作制呢?不,你要知道當資本家最爽的事情已經不再是實際生產的增長,而是虛無的東西時,你就會覺得這個世界沒救了。他們為了能夠占用這么多人的生命而沾沾自喜。即便你四小時就能完成當天的工作,你還必須要坐在辦公室里,裝模作樣地用八小時做完四小時就能完成的事情。而資本家根本不在乎那若有若無的效率,反正千人一面,只要你效率不是負的,百分之十和百分之三十能有多少差別,又有多少個天才甘于屈從這種平庸。只要能占有你的生命,告訴你“我才是爺!”資本家就心滿意足。
好吧好吧,多年沒寫正經日志,忽然變得這么多題外牢騷話……
下午回到家中,拿前幾天買的拖鞋去換(對啦!這才有流水帳的感覺嘛!)。我拿著兩只左腳的拖鞋,店老板悲喜交集地看著我,激動地拿出另外兩只右腳拖鞋,讓他們相認。李指導說這是“仲夏夜拖鞋夢”,我想起莎士比亞就覺得如果人生不能有丫成就的九分之一我這一生又有何意義呢?然后我拿著兩只拖鞋,到M記買雙吉。
XX門麥當勞有個年輕經理,帥,前嬉皮范兒。左耳上打著個卐字耳釘,又或者是納粹法西斯,左眼眼皮上還有年少時打過釘留下的疤痕。他已經是個經理,或者至少是個不低的管事者,和員工調調情,時而大聲吆喝兩聲提振士氣。有個肉乎乎頗可愛的女員工,興許買的Bra布料不好讓她發癢,情不自禁地不斷揉胸。我拿著M記紙袋出了門,不遠處放著二人轉錄像:“我是東土大唐……”忽然想起自己給自己定的要考察二人轉的計劃。迎面走來的一對父子看著一頭獸茫然地想著什么不懂繞道,連忙松開牽著的手讓他從中間走過,而我直到這時才發現自己打攪了人家的天倫之樂。
回到住所,耗著耗著,Supernatural,Battlestar Galactica和Big Bang Theory都出了新的一集。SN這一季劇情都很老套,BSG在這一集很精彩,BBT的笑料有點兒干。然后發現,該睡覺了,晚安。
Tags: 救世歪理, 流水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