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水账011

sorry, i lied.

今晚我只想独处。我甩开所有人,在寒风中走了一个小时。冷风里,我的思绪比路边的残雪还要冷冰。我忽然什么都想不到了。我的思绪就像几天前大雪的北京,空中漫漫飘雪,散射着城市的路灯光。暗红的天空没有一粒星,只有雪花点,就像断了信号的电视。

我回到家,暖气开始融化脸颊内的冻血。

某种困境……他像唱片机上的唱针,持久地沿着我的脑沟回磨砺。我找出好久不听的一首歌,周华健的《我站在全世界的屋顶》,反反复复地听。我好像感觉到血管里流的只是生理盐水,随着解冻,在身体的伤口涌出,就像歌词里唱的,全世界同时都下雨。忽然我的眼前越来越黑,我回到了很多年前在乡下的海边。那个春天下着停不了的细雨,绵绵地洒进晚上黑色的海里。我就站在岸边,海水漫过鞋,浸润了脚背。当我抬起头,听到的是全世界的雨,正无声无息地落入身边的海。

当雨水逐渐转暖,只有背后紧靠的磁砖墙还贪婪地吸着我的体温。我在魏公村八门九号那狭长的浴室里。多少个晚上,在难过的浴室,断电的灯,紧闭的门,浴室哭得很惨,莲蓬头还哗哗地啜泣。

对,那还只是在十几分钟前,或者许许多多个只有我独自回家的晚上,黑暗的楼道,我数着每一层楼梯的九阶梯级。黑暗,或许闭着眼。如果时间没有在这黑暗中重合,那这世界就仅是我的幻觉。

我在黑暗中掏出钥匙,扶着门把,塞进,拧开,推门。

扑面而来的暖气开始融化脸颊里的冻血,一如前文。一切都在十几分钟前。但我再搞不清,在伤口里流出来的盐水,是不是天上仍默默下着的苦涩海水,仍然在一片黑暗中,在全世界,只等着我下一刻安静躺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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