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水账19
Posted in 活 on 三月 29th, 2011 by 严九【Keith Yim】一封邮件看出了我的“眼泪”,然后我对自己说:你丫真他妈幼稚,这回傻逼了吧?让你没事儿穷EMO!你眼中的劳苦工人过得比你爽一万倍!
对,事情就是这样发生的,我们总是自以为是地同情比我们自己强的人。
我觉得最后这个结论很适合送去读者一类的社科人文杂志,特别滋润心灵,可转凤姐阅。
一封邮件看出了我的“眼泪”,然后我对自己说:你丫真他妈幼稚,这回傻逼了吧?让你没事儿穷EMO!你眼中的劳苦工人过得比你爽一万倍!
对,事情就是这样发生的,我们总是自以为是地同情比我们自己强的人。
我觉得最后这个结论很适合送去读者一类的社科人文杂志,特别滋润心灵,可转凤姐阅。
我在现实中最想做的事情就是对所有朋友好。我在网上最想做的事情就是得罪所有朋友。我是不是个神经病?
但我就是无法理解,现实中一个个聪明的孩子们一到网上都显得那么傻,而且是迫不及待拿自己最傻的一面展示出来,而且还要互相分享、转贴那些傻不垃圾的事情。
校内够傻的(而且绝对是中国这么多破鞋网里最傻逼的一个,人性中的傻逼性放大功率达到十万倍以上),老早就放弃。豆瓣够傻的,好在上面一大堆人都不认识,犯不着因为“觉得朋友傻”而有负罪感。
微博才开了大半个月,已经足够我恶心的。这些人真的是傻的没边,就差你当着他们面冲他们重复喊上一万次:臭傻逼!
我必须得彻底不用微博,以免觉得自己现实中认识的一群人都是傻逼。豆瓣,一周上一次都够恶心的,只要不查资料,半个月上一次吧。
我真心觉得一万个核电厂爆炸都没有这些天天拿着傻逼智能手机发微博以及上各种破鞋网的人危害大。祝愿苹果公司早日完蛋,当然还有什么HTC、诺基亚等。
格瓦拉说:如果按钮在古巴人手上,我们一定按下去。
我也会,第一件事情就是把世界炸回到21世纪之前,或者至少把世界炸回到绿屏手机的时代。
21世纪真是一个属于傻逼的世纪。
所有的事情都有它的象征意义,或者每个符号都是一个征兆。
我看着电视机上的花瓶,里面是放了整整一年的一束紫色的小花,干掉了,却因为干燥的原因没有败坏。
我想把这一切留住,然而这个房间就像是我那破烂不堪的心,堆满了各种垃圾。我没有办法前行,因为背负的行李太多。
我把花瓶扔到垃圾堆里,我想了很久。等房间最终收拾完毕,我把星空灯打开,拉上全世界的窗帘,关上门和灯。
我躺在那曾经躺卧过两年总共七百多个晚上的床上,安静地抽烟,一支又一支。我突然有点恨北京,就像差不多十年前我突然恨广州那样,恨不得马上离开这个城市。我知道这一切的爱恨不过是时间在内心上的刻痕,早晚会过去,当足够漫长的一段岁月流过,我们又会重新怀缅,但我就是无法在这个时刻释怀。
带着最后的几件行李,我出了门,小心地关上,锁好,把钥匙放到门前地毯下面,房东第二天能拿到。一步一步,我熟悉这五层楼的楼梯,一层离地面五阶,然后走上十步,楼梯转角,八步,到了二楼。之后每一段梯级都有九阶,直到五楼我生活过的地方。
最后我缓慢地关上楼下的大门,只发出了很小的声音。钥匙已经被锁在里面,回不去的。
在一个新的地方,过往的行李将房间堆满,只剩下一道宽二十厘米的小空间,standing room only——初中英语课本中的一篇。东西搬过来其实已经有四天。头一天我回到旧的住处,在什么都没有的房间凑合睡了一晚上。第二晚的彻底告别后,我回公司睡了两宿。桌子很硬,躺得浑身肌肉发痛。我只是没办法接受。
然而最终,我还是要住进来,窗外是整个朝阳路彻夜无法安静的朝阳路,身边则堆满了破烂,破烂的行李、破烂的衣服、破烂的书。但是比起桌板,床很舒服。
当米克一步步远离她的里屋,象征着内心向往的一切的辛格走向自杀。
让它来吧。
在《心是孤独的猎手》中,卡森实际将自己的不同个性投射到几个主人公身上,就如她在自己的其他小说里也这样做的一样。然而这种孤独绝对不是你们想的那么简单,以至于让人惊奇——因为从她个人的生活来看只能觉得她是个极其自我或者更加关注自己内心的人,然而在她笔下的南方小镇却有着如此宏大的展示篇幅。
除了哑巴辛格以外,四位主人公心中都有极为坚固的一块。而辛格的坚固更加极致以致无法消解只能走向自杀。他们四个则开始眼看自己的坚固土崩瓦解——这种孤独感不只是常规理解的独自的状态,实在是面对社会的不适应性、处境的进退两难,所产生了巨大的惶惑。只有他极端的独自保存,只过问他人与他人的社会,自己试图保持在一种远离变化的状态之下,使得他能够作为一个长期以来的倾听者,并过着与他人不一样的平静的生活。所以辛格无法接受安东尼帕罗斯彻底离开世界,与其接受这样一个世界不如结束自己。
若只是把所谓的孤独当成那自我矫揉造作的心态,已经完全偏离了主旨。只有联系到他们的社会背景才能发现这种孤独最终会被自我消化成庸碌,与其说是他们被消灭不如说是因为已经放弃反抗,静候死亡。然而最不好表现的恰恰是这种仅通过个人纠结的心态去反映出整个社会。
如果读她的自传,如果她亦如自传中描写的那般,就想成为出名的作家,那必须得感慨命运恰好安排了这么一个有着如此敏锐笔触的人去完成这个事情。尽管通过流浪汉杰克表现她的政治观点有那么一点生硬,以至于我都怀疑这是麦卡勒斯本人的政治观点还是刻意安排在这个流浪汉头上的,然而杰克所代表的那种愤怒与疯狂正是她内心坚强力量的写照,这种力量支撑她度过了多次中风以及离世前的种种病痛。
米克因为《婚礼的成员》中弗兰奇有着一样的卡森式的童年而在后世重现这一小说时被过度抬高。我们从叙事来说,作者笔下的人物未必都是他们的内心写照,往往反而是他们无法成为的人而产生的向往与幻想。卡森内心的情感能量过于激烈,所以必须不断找人去爱来释放心中能量,这一点在她写《心是孤独的猎手》时自然因为仍满足于新婚燕尔无法察觉,但是酒馆老板比夫对于僵死婚姻的恐惧与厌恶多少透露出卡森惊人的洞见。而辛格顽固地守护自己的世界,或许才是卡森潜意识中不自觉地渴求。然而现在说这些都无从稽考,因为并非所有人都将爱情作为毕生的事业与追求,所以卡森的多情乃至双性恋都无法说明她是一个多么不忠贞的人,我们能在她一直朝着“有名气的作家”这一方向追求写自己故事的路径看到,这或许是她对爱的贞守。
这本书不是什么描写孤独的矫情小书,也没有什么同性恋的乱七八糟的废话,大众在资本主义宣传攻势下被灌了满脑子的文案屎,导致相信各种轻率的挑逗之辞。在第一次读这本书的时候,与其说感觉到的是孤独,不如说是一种焦灼的心慌:南方小镇,贫困遍野,工人愚昧,市民庸俗。焦虑、焦虑、焦虑。就像你已经没有目的,却依然处在困境一样。
没错,依然处在困境,如我,我翻来覆去地听《NINE》中孔蒂尼唱着“I CANT MAKE THIS MOVIE”,这才是我此刻的紧张与焦虑。这不是我的作品,I CANT MAKE THIS MOVIE。
我终于说出来了,我甚至还要打出后面几句词:
Problem is the subject, there is no pleasant way to treat it. The problem is the author lost control. How I wish it didn’t have to be so.
Find another genius. I can’t be one or become one. I can’t even tell how I’d begi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