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水账011

Posted in , on 十一月 14th, 2009 by 严九【Keith Yim】

sorry, i lied.

今晚我只想独处。我甩开所有人,在寒风中走了一个小时。冷风里,我的思绪比路边的残雪还要冷冰。我忽然什么都想不到了。我的思绪就像几天前大雪的北京,空中漫漫飘雪,散射着城市的路灯光。暗红的天空没有一粒星,只有雪花点,就像断了信号的电视。

我回到家,暖气开始融化脸颊内的冻血。

某种困境……他像唱片机上的唱针,持久地沿着我的脑沟回磨砺。我找出好久不听的一首歌,周华健的《我站在全世界的屋顶》,反反复复地听。我好像感觉到血管里流的只是生理盐水,随着解冻,在身体的伤口涌出,就像歌词里唱的,全世界同时都下雨。忽然我的眼前越来越黑,我回到了很多年前在乡下的海边。那个春天下着停不了的细雨,绵绵地洒进晚上黑色的海里。我就站在岸边,海水漫过鞋,浸润了脚背。当我抬起头,听到的是全世界的雨,正无声无息地落入身边的海。

当雨水逐渐转暖,只有背后紧靠的磁砖墙还贪婪地吸着我的体温。我在魏公村八门九号那狭长的浴室里。多少个晚上,在难过的浴室,断电的灯,紧闭的门,浴室哭得很惨,莲蓬头还哗哗地啜泣。

对,那还只是在十几分钟前,或者许许多多个只有我独自回家的晚上,黑暗的楼道,我数着每一层楼梯的九阶梯级。黑暗,或许闭着眼。如果时间没有在这黑暗中重合,那这世界就仅是我的幻觉。

我在黑暗中掏出钥匙,扶着门把,塞进,拧开,推门。

扑面而来的暖气开始融化脸颊里的冻血,一如前文。一切都在十几分钟前。但我再搞不清,在伤口里流出来的盐水,是不是天上仍默默下着的苦涩海水,仍然在一片黑暗中,在全世界,只等着我下一刻安静躺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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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水账010

Posted in , on 十一月 9th, 2009 by 严九【Keith Yim】

回望上一篇“流水账”,停在了009再无进展,我点了一支烟,努力回想今晚该从何说起。

大概应该从我被灌了一胃囊廉价火锅肉菜,一身菜油味儿冲进西单一号线开始吧。当然,还要提及一下低落的心境与帝都乍寒还暖的天气,以及地铁电视上五光十色的西式生活,还有那几个靠着地铁门、灰头土脸、望着电视发呆的农民工,而不远处就有穿着我所不知晓名牌的社会弄潮儿们。

在这里,我被如何统一在不同时间点所进行的同一思维进行叙事困扰。或者我应该说,在上地铁的这个时间点开始算起,大约120分钟之后,我将经过王府井大街的BVGARI、GUCCI、LV等商店外,同样想着同样的问题:我们同一个世界,同一个梦想在哪里。

在上一篇《川路》之后,我不止一次想要继续写写四川。我并没有怀揣着一种大城市人的眼光与对贫困世界猎奇的心态以及在告别格瓦拉之前那种狂热的革命Matyr式陶醉感去看我所经过的地方。我不会像一个中国式小布尔乔亚那样以时尚的名义背包走过一个地方然后迫不及待地连上网在网志上写下:哇噢,他们的生活震撼了我。凯撒的名言在我这里,只有Veni, Vidi.

然而在这之后,在某种认识上,我陷入了一种精神分裂。如果说原先出行的本意,是为了看一个“不会死的中国”,但能收入眼中的,却是一个分裂的世界;如果之前也能称得上对乡镇的匮乏有一丝半点的了解,在去过那里之后,才会觉得我们的国家早已分成三级:一级大城市、城市、乡镇。而这种分裂,却在北京的地铁里相遇,又无法统一。

路人打断了我的迷思,两次。他们是为附近色情场所招揽生意的皮条客,贫困写在他们的脸上。而或许我的衣着看起来虽然不算光鲜,但看起来还像是有点钱的人,所以才会前后被两个皮条客分别推销:按摩、喝酒、唱歌,我们的小姐漂亮年轻,各种服务都可以。我并没有意志坚定地拒绝,但钱包中唯一的一张毛主席对我说:你丫歇菜吧。

大约在一年半以前,我同样潦倒地经过同一路段,当时我的钱包里有一元五角,裤兜里有一张交通卡。当时我接到朋友的一条“知音体”短信:某某,我和某某(她男友)在新天地的K吃东西,看着窗外来来往往的美女,突然很羡慕你,觉得你的机遇太多了,相信我,总有一天,全世界的美女都是你的,面包会有的,理想也会实现的。

一种出于对友谊感激的绝望回荡在一年半前的我的胸中。在过了500多天,几乎同样的地点,一位莉莉丝,一位撒旦,兜售着他们的美女,勾引着我。忽然最近半年那种时间空间总在重叠于一点的幻觉让我头晕目眩,一年半前,两年前,两年半前,三年前,好多好多的时间点一下向我袭来,我分明看到三年前我在学校,一张潦草的草稿纸上铁划银钩似地刻下几个字:人的灵魂怎能出卖给魔鬼?

我没有卖,因为我就是魔鬼,一只落魄的小鬼。

一年半前的这段经历,被我加到了一年零五个月前剧社的集体创作的话剧里,一场我自己的独角戏:

第二场 卢瑟
【Q为画外音问问题,A是卢瑟的回答。开场时,卢瑟醉醺醺地坐在椅子上。
Q:我可以问一个问题吗?卢瑟
A:别叫这个名字!
Q:为什么?卢瑟
A:不要叫我的名字!
Q:好吧……不过为什么?
A:不为什么……你想问什么?
Q:呃……我也忘了想问什么了。
A:那算了吧,我想一个人安静待着。
Q:哎呀,这么美好的夜晚你就不打算做点事情吗?
A:没有,你有什么好的提议?
Q:这么美好的夜晚,除了创造人类以外还能有什么更高的追求啊。
A:没女人。
Q:女人呢?
A:早掰了。
Q:嗯……那个……女人不要了也罢,我们回忆些美好的事情吧……比如……你的初恋……
A:我的初恋……记得初三那年……我喜欢了邻班的班长,暗恋她半年之后,我实在受不了单恋的煎熬,终于鼓足勇气,找了个机会走到她面前,说了三个字……
Q:哦,是“我爱你”,你还是很有勇气的嘛~
A:你好,我……
Q:啊?
A:你好,我……
Q:什么?
A:你好,我……
Q:有话快说嘛
A:我是说,我只说了“你好,我……”她扭头就走了
Q:呃……之后呢?
A:后来我给她写了一封情书,其实也没什么,我抄了一首诗给她。不过谁还读诗呀,我果然被鄙视了,妈的!
Q:没有
A:后来我很郁闷,我夜不归宿地和我们那区的混混打台球,看两个小帮派拿菜刀互砍,和几个不怕死的哥们儿蹲在二楼窗台上抽烟,朝着楼下经过的女生唱那种最俗气的港台流行歌。最后,我被校长揪着耳朵拉了下来,我原本觉得牛逼哄哄的青春被揪的体无完肤。
Q:好了好了,旧事莫提,至少很多人说你现在混不错嘛。
A:不错?你试过钱包里只剩一块五空着肚子走在路上吗?然后你还会想起房租没交,水电没交,手机快欠费,而那一块五只能买到一包刚刚涨价的方便面,但如果买了就得走路回家。
我还记得那晚CCTV4的新闻说“台湾物价上涨4.8%,台湾民众叫苦连天”,结果换台到CCTV1,新闻播的却是“大陆物价上涨6.8%,北京市民称对生活没影响”。你大爷的,敢情我是个在北京拼搏的台湾人!
当我为那天的晚饭发愁时,我一个 “女的”朋友给我发短信,全文如下:“卢瑟,我和男友在新天地的K吃东西,看着窗外来来往往的美女,突然很羡慕你,觉得你的机遇太多了,相信我,总有一天,全世界的美女都是你的,面包会有的,理想也会实现的。
Q:哈哈,人家是在鼓励你努力奋斗吧。现在没几个人能看清方向为理想打拼的。
A:不要和我提“奋斗”!“奋斗”这个词已经被那部连续剧强奸了,而且是一百次!一百次!也不要和我提“理想”……只有那些失败的人才会拿理想为自己不如意的生活开脱。
Q:卢瑟,不要这样,不要这样。有志者事竟成。我觉得你只是因为经济上出了些困难一时想不开而已。其实很多人都在关心你,你干吗不找他们帮忙呢?
A:不……我不想让他们看到我那副可怜样。
Q:卢瑟……
A:嗯?
Q:卢瑟……(接近Loser的发音)
A:干嘛?
Q:Loser!
A:……
Q:我终于知道你为什么不喜欢别人叫你的名字了,其实,你是害怕别人发现你是个Loser的秘密吧。
A:……
Q:虽然你不会很欠扁地炫耀自己有什么成就,但是同样你也避免提起那些让你想起自己失败的话题。你努力营造自己并不失败的局面,并且让人觉得你不甘屈服于平庸的生活,好让别人看不到你的失败。
A:……那……那又如何!谁都有不如意的时候。
Q:NO, No ,NO,你失败的经历可多了,你除了失败之外,几乎什么都没有。
A:至少……至少我还有值得我为之奋斗的理想!
Q:啧啧,不要提“奋斗”这个被强奸了一百次的婊子,而“理想”……只有失败的人才会挂在嘴边。
A:……
Q:你的生活一团糟,你明知道该如何改变,但是你从来没打算改变,不是吗?
A:……怎么改变……
Q:你真的想改变?
A:如果可以……
Q:好,那么先坐下来。首先,你要洗心革面,立志抛弃以前的一切,不要再做白日梦当什么不平庸的人了。然后(开始发号施令)起立——坐下——起立——坐下——睡觉——醒了——洗漱——挤公交——下车——工作——勤奋工作——拼命工作——好,到现在为止还不错,我们继续——下班——挤公交——踩到前面的胖女人——被扇了一耳光——发现她居然是客户的朋友——于是继续被扇——眼睛挨了一拳——可怜地被踢下车——第二天因为得罪了客户的朋友被老板骂得狗血淋头——突然客户来访——客户称赞你的能力——陪吃饭听老板和客户讲无聊的笑话——生意做成老板发奖金——拿着钱继续陪客户——叫小姐陪客户——左拥右抱准备今晚……
A:(喘气)等等……其实……我比较喜欢正常的爱情……
Q:左拥右抱你还不满意?!
A:金钱买不到爱情……
Q:但是能买到女人,少废话,我们继续。睡觉——醒了——洗漱——挤公交——又踩到前面的胖女人——被扇了一耳光——发现她是另一位客户的亲戚——于是继续被扇——上班——下班——挤公交——踩到——
A:停——!
Q:做什么?
A:我非得这样吗?
Q:不这样……你还想被炒鱿鱼?
A:我……我不玩了!
Q:你以为你真的可以不玩吗?你以为不屈服就不是Loser了吗?
A:……
Q:告诉你,在这65亿人口的世界,没了你地球转得更欢。你不是不想当Loser吗?(A开始离场)不当生活的Loser就要有钱,只要有钱就能挺直腰板说话,你瞧你那寒酸……(A差不多完全离场)……等等,你去哪里?
A:走。
Q:凭什么?
A:尊严。
Q:哈哈哈,尊严和奋斗和理想一样都是被操烂了的婊子,能值几个钱?
A:没错,尊严不值钱,但那是我唯一拥有的。

附注:下划线的一段话经豆瓣用户狗不理报纸授权,使用他一篇文章里的内容。

冷风中,一个多小时前,我在剧场看的戏,是一个漂泊者的故事,他漂泊过中国的大城市。当时,久违的全给我发了短信,我们许久没有交谈过了,短信的电波在东亚大陆的南北奔往。我们说了好多关于前途,人生的决定,到北方的流浪。我在想事情真的能够这么巧合?还是巧合仅仅是一种早已安排好的不为人知的计划?并早已按部就班地展开,等着你掉入人生的黑洞。

我不愿意过于自怨自艾。几个月前,一位朋友S发给我一个链接,是一位他不认识的我的朋友写的关于我的日志,里面充满了过誉的描述,而只有关于我的落魄,写得最真实。

一个迷失了的人是很可怕的。我现在就是这样的一个人。这几天我重拾丢弃了好多年的法语。没错我很不靠谱,但我一直向我的朋友们承诺,虽然我无法保证什么时间完成,但每一件我许诺过要做的事情,我都没忘记。

天平在倾斜,我的那一场独角戏,最终TITLE不是《卢瑟》,朋友们改成了——《Spider Man还是失败的man》。

——2009年11月8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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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水账009

Posted in on 七月 9th, 2009 by 严九【Keith Yim】

前日帝都下过一场雨,昨天,空气中的窒闷已一扫而空。少年与自行车穿过几条大马路,空气中有某种花香,以及饱满的水汽。汗腺渗出微汗,但也在这凉爽的风中挥发,剩下了运动的快感。

但是少年的身体早已随着他的心一点点枯萎,他只渴望成人对饱食的欲求,忘记了忍耐过饥饿后口中生津脑中一片澄明的快慰。不过,这个世界有什么不会枯萎与老去吗?就是世界本身,也快要死去。

大略4个小时前,空中还是鳞片一般的云,月亮在后面发出暧昧的光,像某种B级片狼人将至前的一丝嘲笑。但现在,空中的云已消散,圆月斜斜地,就在窗外洒进哀伤的光芒。少年忽然有点不清楚今夕何夕。他在桌上忙乱地找香烟,除了一包旁人遗下的有甜味的假洋烟,男人抽的烟只剩下一支。

他走出了阳台,烟灰缸放在阳台围栏上。一丝火光在某国家单位的家属院内亮起,既无法与外面的路灯、明月争辉,也冲不破这一时半刻人心中的黑暗。火光过后的暗红亮点,几缕青烟升起,百万光年外的某行星的观察者,也许会在他/她/它的年代,揣摩这忽明忽灭的含义。

少年仍不知今夕何夕,在他蒙昧的脑中,早已搞不清这狗年月的起点与尽头。仿佛所有年代的所有时空,只是对一个点的不同角度的拍摄。看着年代的记忆渐渐重合成一个画面,在许多历史上的这一刻,或许也曾有过这么一点绝望微茫的火光。比方说大约84、5年前,一个唇上留着一字胡须,目光坚毅的中年人,可能也在这千年古都的某所院落里,在临完古碑,钉完古籍,手酸背疼之时,走出房间,晒着千年不变的月光,染黄的双指间,也夹着一支香烟,以及染了些墨水。他关于做奴隶的真理至今仍成立,在奴隶之下,仍有奴隶。只是他已幸运地,早一步撒手人寰,看不到一个绝望的明天。

念想转动间,这重合的画面就似扑克牌洗牌一般,最上面的一张又换了别的画面。那是一个等死之人。他在最后一晚看窗外明月。没人知道他手中有没有烟草,但窗外不远处仍有住人的房屋升起了一道炊烟,为我们这幅画面填补完整。第二天他就要死了,他的“革命党”的头衔,仍盖不住遗诗“死得其所,快哉快哉”的苍白无力。因为那最后给他观礼的老百姓,手中执的不是素菊,只有烂菜叶,还有待蘸血的白花花的馒头。那故作镇定的遗言,旁人眼中也不过是觉得他要当好汉当个彻底罢了。即便百年过去,那手执馒头的守刑台者,也是这样想的——更甚的是,他们的口味愈发浓重,如果你的革命者没有英勇赴死,那就是该当臭骂的投机分子,以及利用民众的准刽子手。

少年忽而觉得绝望了。这个世界的病已无药可医。他静静地熄了手中的毒火。火光在烟缸里挣扎了两下,结果烤焦的味道还是为它送了葬。他回过身进屋,那正在死去的背影,恰如当时帝都,乃至整个帝国的每一位寂夜守望人的背影一般,层层叠叠地重合,重合到某个点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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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水帐008号

Posted in on 四月 13th, 2009 by 严九【Keith Yim】

帝都今天灰蒙蒙,像一坨被涂灰了的复活节灰蛋。一个星期前天气转暖,晚上夹着灰雾的风凉爽怡人,迎面吹来,臭袜子味儿中南海的烟燎得我泪流满面。算来已经难过了一个多星期,却没想在自己抽烟时把自己“感动”了。

说起忧伤这种事,其实就是大姨妈,不同的是,有的人一个月只大姨妈四天,有的人则是三十二天。

如果这是一个让人无端怀旧的季节,我宁愿去死。旧记忆中让人难过的事让人难过,让人开心的事更让人难过。反正无论如何,你开始难过,开始翻出好几年没听过的歌,找看过的电影,你在空气中拼命闻熟悉的味道,反正这就是一件他妈的让你变得莫名其妙的事——类似精神病,又类似忽然发现自己没了小鸡鸡(或多了一根)那般不自在。

前晚我去看了传说中的独立电影《果儿》,俗烂程度一如早前我从预告片中窥得一般。开始时乔乔问吉吉“为什么进这个圈儿”就把我雷得不行。后来干脆变成一中小学假前防灾教育片,还是那种拍着现场浓烟滚滚一个傻逼慌不择路冲向电梯但忽然出现一个白衣女子拉住他谆谆教诲他别在火灾时乘电梯一般傻叉。而我对人物最深印象的,似乎只有乔乔,伊似乎除了被轮奸时,其余所有时间一律都很酷地抽着烟——丫嘴一定臭的不行。

看完果儿后马上转战星光现场,周云蓬发《红色推土机》。比起教育小朋友们远离夜店的积极教育片,我更喜欢这些夹杂些许控诉不公、些许愤青、些许向往真爱与自由的民谣,听听更健康。

此刻我听着李志的《这个世界会好吗》,忽然想到为何在这个难熬的春季我会如此忧伤——当世界正盛放歌唱时,我的理想之花却迅速枯萎。我发现,我真的不现实,离了理想主义,我只是一坨臭肉。

“妈妈,我会在夏天开放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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办公室民工的烦恼之你做还是我做?

Posted in on 三月 23rd, 2009 by 严九【Keith Yim】

通常每个小弟都有直属的老大。而就工作来说,当然是地位接近的人会更了解对方的工作内容。所以一旦有领导要越级给你指导,这就成为一件很让人烦恼的事情。

拿我现在所处的公司来说,实在是个小的不行的公司。大老板说白了,其实就是董事长,管理和业务,最主要靠两位经理。

不过大老板可是天天往公司跑指导工作的,这就让人烦不胜烦。当然,他是很有料的,但他的个性实在有某些问题很让员工头疼。比方说某种骄傲。当工作分派完之后,一个没啥实事要操作的大老板就在办公室里走来走去,在每个员工背后这点评一下拿点评一下,这实在既让人神经紧张,无法专心工作,又让人觉得“到底你做还是我做?不如你就坐在旁边而我纯粹作为操作员好不好?”的各种想法。

我唯一呆过的大公司就是金山。虽然我对他们所谓的企业文化诟病颇多,不过在管理上,这种上下级权责管理,倒是分明得很。

虽然老大们会经常说一些让大家随意的话,但这种虚伪造作的管理,真的几乎每个公司都这样。你不是实际操作的人,却又要在别人背后指手划脚,指手划脚完了又说“你随意,别把我说的当真”,那你究竟是什么意思了。这种情况下,事情办好了,自然大家平安快乐。事情出了点儿问题,大佬就可以说“你看,当时你不听我的……”云云。

所以当我们办公室民工的,始终记住这三条就没错了:

顾客永远是对的;

顾客以外,老板永远是对的;

不过,老子心爽才是最重要的,担心失业那是Loser们的事情,与我无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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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水账007号

Posted in on 三月 12th, 2009 by 严九【Keith Yim】

搬了家,收拾房子也仅限于腾出能移动和连通的空间,就罢手了。之后的一周,自己也不知道在忙什么,反正时间就这么无聊地过去了。

2月的时候还强迫自己几乎隔两天就写一篇日志,搬家打乱了这习惯,甚至连平时胡思乱想日志内容的习惯都没了。我并不害怕收拾,只是因为搬家一下打乱了之前已经整理好的井井有条——哪怕乱也乱的有条理并且养成习惯——的生活,这种事情多少让人沮丧,我陷入低潮期3.1415926天。

流水,流水,切记要流水。只要平铺直叙事无大小婆婆妈妈,也能灌出些什么内容嘛。

我想给这篇日志起个标题,叫做Every Journey Comes To An End。

——这是Battlestar Galactica S04E19预告片的一个画面。刚刚看完第18集,虽然仍觉得剧组为了在本季了结所有剧情而显得过于匆忙过于紧迫,破坏了以前的节奏,但我在面对最后3集两周一播时,心里却希望这三集可以再晚点到来,让我有时间慢慢重温从mini series开始,第一季,第二季,第三季。

第17集应该是本季我最满意的一集。这集和S03里,Galactica的内部拳赛那集颇为相似。说不出是什么,是“某种东西”,让我觉得很相似。

拳赛那集堪称经典,也是这80多集的BSG里我的最爱。Lee和Starbuck的搏斗,紧凑的击打,配合音乐,一幕幕往事的回闪,拍得极具美感。

貌似BSG在国内喜欢的人不多,至少我身边看美剧的朋友只知道一个人在追。Sci-fi爱好者本身就少,连在美国都会因为收拾不佳而不得不结束剧集,在中国就更没戏了。

说到Every journeycomes to an end,一位到职才一个月的女同事已经提请辞职。十有八九是因为受不了老头的脾气。也许老头有点过高估计员工对他暴脾气的承受能力,我猜当这位现在担起设计部大任女孩儿提出辞职时,他也会慌张片刻。

所以这更加印证了工作关系就像是一场不平等的恋爱。不过,就算再不公平,谁也别想单方面装牛逼,世界没了谁不能转?

我忽然又想,全世界的劳工们联合起来对抗资本家,哪还这么多经济危机减薪裁员的事情发生?好吧,我懒得想这种无聊问题了,反正自己只是个无产阶级流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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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水账006号

Posted in on 二月 23rd, 2009 by 严九【Keith Yim】

晚上,困,剩下一些活,拖过周六,拖过周日的白天,我还在拖拖拉拉地完成。

我还在百无聊赖地点开网页,听歌。生活怎么就能这么操蛋呢?在这百无聊赖的夜晚怎能不穿内裤让小鸡鸡无所依靠地荡着而不找一个姑娘睡在身边呢?

任务栏的rayfile下载软件的进度条显示,李逼的第三张专辑还没下完。我一直后悔那天去他的单刀赴会现场没有留下来买他的专辑,并且还后悔在回程路上李指导良心发现后悔没有买李逼专辑时没有强势地把伊又推回愚公移山(which 那几天我一直拌蒜非常文艺地念成宜公愚山)。

李逼是我最近半年最喜欢的歌手,不单因为他音乐够牛逼且装逼,还因为此君的政治愤青形式和我相近。不过人家身为一位伟大的人民艺术家,以其独特的艺术气质,吸引过接近三位数的女人,一步一步地登上他的床,而我……就不提了。

在一个不穿内裤鸡鸡独自晃荡的深夜提女人是一件对自己残忍的事情,而这种残忍,在你手头上还挤压着明天要交出的活计时,显得尤为摄人心魂,让人心神荡漾魂不守舍。

今天(昨日)敲定了后面一年的住址。我和室友小白脸同学投靠了藏民,在藏族的聚居地找了个猫窝暂且蜗居。我还打算在经济允许的情况下收留小猫两只,并且给他们分别起名伍矛和王特。

交了房租,存款又迅速地从四位数掉到负数。这就是他妈的北漂生活,投奔资本家只为了拿到白天吃饭的钱和晚上睡觉的床钱。

在这种情况下,还有什么梦想可言呢?

然而今天(昨日)我想到的《I, V》修改案,却有了这么个副标题——《十个理想主义者的生与死》。

理想就是那每晚过来嫖你第二天不给钱拍拍屁股就走的嫖客。

弄吧,弄吧!你就作(zuo1)吧!

PS:

偶尔听到老狼的《来自我心》,因为在做别的事,结果只听清记住了一句“压的我不能翻身作自己的主人”。以为像他这般婉约的歌手也会偶尔政治愤青一下,结果找到这首歌再一听,原来是首情歌,一下子从政治愤变成了男受被女攻推倒的H歌……唉……蹉跎的人生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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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水账005号

Posted in on 二月 22nd, 2009 by 严九【Keith Yim】

电脑坏了几天昨天下午才能去修理。

我在想如果一篇日志只有这样的一句话算不算真正的流水账?

这个星期忙于上班以及找房子。在北京当地主真是一件愉快的事,我想。而像我这样的败狗穷鬼,则在一天辛劳后仍要为只用来睡觉的地方在寒风中奔波。不过,能在三年不逢的风雪中游荡横穿城市,也未尝不是一种幸福——当然,这种事十年有几天就够了。

下雪那天,我很想拍几张照片。然而我又忽然拧巴,放弃了这个念头。我忽然想起拍照这种行为,叫做留念。留念两个字描述的是一种作用。用于留念的东西,如果你选择不看到它,有再多纪念物又有何意义?有时候,纪念品的炫耀功能,远远大于留念。

能这样拧巴的人,是不会喜欢旅游的。

照这样推断,像豆瓣、时光这种网站,说到底也只是用来充作“炫耀”的地盘。有多少人会在看完一部电影或者读完一本书后迫不及待地登上豆瓣,急忙搜出那本书或电影,然后急忙点击“已读”或“看过”的按钮?至少,我以前就属于这样肤浅的人。就算我真的像某个豆瓣牛逼用户那样,读过六千多本书,这又与他人何干呢?

大概一个小时前,点开了一个小学同学的相册。是最近一次的小学聚会。原来我和这些人认识十八年了。可惜身在北京,无法参与。照片里有两个陌生的面孔。我对生活经历的记忆很靠谱,即便是小学同学,半小时内也能记起所有人的名字。但我却看不出那两个“陌生人”是谁?

然后我又手欠,点开一初中同学的相册。往常,我看到自己的初中同学,总对自己有种恨铁不成钢的怅惘,但今晚没有,可能因为我已不在乎,并且安心做一枚每个月工资都用来买睡觉床位以及大吃大喝的死胖上班族。

李志在耳边唱:妈妈,我会在夏天开放吗?

真是无语问苍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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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水账004号

Posted in on 二月 14th, 2009 by 严九【Keith Yim】

和流水账无关的:

让人用来躲避现实的他们不会放过–>CLICK HERE

调侃来幽悲惨世界一默的不知道被谁放倒了–>CLICK HERE or HERE

有多少孩子今年二十岁?

我们还要忍受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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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水账正式开始。

文字这种东西对我这类人而言很奇怪,没写的时候思潮不断,等到坐下来写感觉又不知什么时候飘走了。

最近最流行的话题,莫过于在元宵节那晚放焰火再度由中国人创下的纪录——某办公室主任烧了个几亿的大火,为北京市民助兴。于是乎大前晚和CCAV某工作人员,本公司前员工吃饭之际,我们其余人等就都把这位前勇士奉为上宾,并且希望他在来年勇于接下烧主楼的任务。

我想这大概是在大公司无法获得的乐趣吧,就是和头头称兄道弟般去吃吃喝喝并且说大堆不正经话。只是,根据我最近的仔细推理,反而在大公司才是最好保守自己个性的地方。完了,另外我要通报的一件事情就是,我终于向别人承认我成为一具行尸走肉的死上班族。

昨晚被某人通知我旅游卫视廖一梅做嘉宾。尽管我很烦此女作品之矫情,不过好歹有个戏剧人上电视,我就很八卦地打开电视机。发现原来是洪晃的节目,唉,两个我极烦的女人挤在电视上,真让人挠墙挠到墙穿并不小心看到邻居正在OOXX般绝望。我正要换台,两人给节目的“暧昧”话题作总结,数落了一通普通人柴米油盐的爱情,数落这个世道像廖一梅作品里轰轰烈烈的爱情如何没有市场,数落了普通人怎样被物质束缚。

之所以我一贯佩服自己对人的洞见,就是通过这一系列不断发生的事情去印证之前所做的判断。我一向不认为廖一梅写的本子有多先锋,也不会因为这些戏的导演是所谓的先锋导演孟京辉就觉得其有多牛逼。相反,廖的作品充满矫情与无病呻吟,与能成为先锋所必须具备的批判现实毫无瓜葛,用回孟的《一个无政府主义者的意外死亡》里的词,就是“说到底就是现实主义功力不够”。一个以为自己那些无聊矫情事忒牛逼,嘲笑大众的人,能写出什么传世的本子呢?至于洪晃,一个有着红朝背景的人,在国内大多数人还在“折腾”的时候就跑到美国,趁早转了国籍,得到了与伊一代同龄人无法得到的东西,不对此虚心感恩却一直拿着自己那些可怜的资本来吹牛逼的可怜人,敢在电视上吹嘘什么轰轰烈烈的爱情,真够可笑的。

可我突然又想,是啊,和一个拍过“无极”的人结婚,但事实上这个人的败笔并不是很多,伊却为了挽回几分面子而拼命嘲笑这位曾经的共枕人——

这种爱情,真他妈轰轰烈烈,还洪洪晃晃咧。

这种垃圾节目,恰恰就是做给所谓守着柴米油盐爱情的人看的。这两个不知感恩的女人就这样对待自己的顾客,而看电视的人们,则愉悦地吃着社会精英们拉给他们的屎。你看,这就是我们的世界,草芥吃精英的屎,东方吃西方的屎。

换台,BTV文艺,某二战时犹太小孩在波兰东躲西藏躲避杀生之祸的电影。虽然配音版很屎,自己还不断分神在IM上聊天,但是剧情依然吸引。在这种故事里,一见面就告诉你“我不相信你,同时你也不要相信我”的人就是你最信得过的人;如果身为主角的犹太人能活到最后,通常都能遇到一个肯放他一命的好德军。

如果非要提炼些什么观后感,大概就是探究为何本身和犹太小孩往日无仇的波兰小孩也加入到迫害他们的队列。这种浅显的道理,初中生看到这也知道我想说什么,我就不多废话了。我只是想起国内的爱青粪粪们,大概有机会让他们攻占日本,跑在街上追逐、QJ日本女人会成为日常娱乐的一部分吧。

偏见反是世界大同的,博爱确属小众独有,哪个民族与国家都有狗屎。最近一年我特烦看到那些“中国人如何如何”的文章,无论赞还是弹——尤其是弹。我虽然抱怨一下爱青粪粪的不堪,却不代表我觉得其他国家的爱青能有多好,总而言之,中国人的问题其实就是人类的问题。以爱中国之心动春秋笔法,言之国人如何如何,早有鲁迅这堵高墙,还有如柏杨等无数后来人,中国人不特别好,也不特别坏。只是人群总让坏事随着人数增加而以指数走势上涨,所以你可以看到特别丑陋的中国人,却不知道哪怕一个丑陋的毛里求斯人。

不过我是没兴趣再去想什么解决人类问题。因为我对人性越来越失望。我爱着上帝,却不知道人性最终通向何方,只盼末日与最终审判早日到来。传说2012就是世界的终点,我们好好地玩过这三年,一切苦难也许就会结束。天堂风景好,地狱朋友多,我这种恰恰符合圣经所述“没有行为的信心是死的信心”的不及格基督徒,大概要在地狱待一段,看能不能有补考了……按照绝大多数人的观点,这种补考的机会通常是0。

我忽然发现,这种写BLOG的方法,有点安迪窝火儿的套路。你只要开着电视,电视上无论播什么都评论上一段,喋喋不休。全世界都爱搞这种写作吧,因为简单。当然,条理清晰一针见血更佳。但伪多元世界,敝帚自珍才是常态。否定别人的牛逼是多么简单,自认牛逼,只要有朋友捧捧臭脚,就可自得其乐,安然酣睡。

你说,这样的世界不完蛋,还有天理吗?

PS,以后我要尝试自画此BLOG绝大多数插图。

涂鸦一张:

另附小康国调查问卷一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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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水賬003

Posted in on 二月 12th, 2009 by 严九【Keith Yim】

要保持更新BLOG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偏偏我就犯傻想要這么維持個兩周半月的。

說到最近,似乎從十二月開始,慢慢從失語癥的泥潭中走出。一月初頭幾天是最難熬的,尤其是那破戲彩排表演的前兩三天。換了工作環境也的確有幫助,從之前一天難得說幾句話到現在重新開始能跟人扯淡,雖然多少還有一些口吃,但是畢竟能把意思表達出來。語音也漸漸恢復正常。我想,寫個破BLOG也算是一種康復療法吧?

不過說到底,我要真正擺脫的泥潭應該是SNS網站,而重新把精力收回到BLOG和死冬論壇的程度。我會上的SNS網站沒幾個,然而單單一個豆瓣網,就會花掉我許多時間。因為與他人交流有問題,現實中就不怎么會跟人打交道,上豆瓣這種假文藝破鞋網,也根本不為了結交更多人。

讓我不再想玩SNS的,是最近豆瓣的一系列自宮行為。豆瓣不是個天然SNS站,只不過丫百度貼吧+校內破鞋的放蕩本性,讓它比SNS還要有殺傷力。但豆瓣這回主動自宮實在太過過分了,這種在網路上的言論受制肘的感覺,每每讓我感到無法呼吸。我想起我的失語癥,大概發端于07年初我在BLOGBUS的整個博客都被和諧掉,因此我對任何通過暴力方法剝奪他人訴辯的權力的行徑,都感到非常憤怒。

我想,有時候沉默就是一種反抗,雖然不夠積極,然消極抵抗總比不抵抗好。只是一再地沉默,讓人瀕于變態。

晚上洗澡的時候,我就在想SNS這種玩意兒,是怎么發展起來的呢?要擱在20世紀末21世紀頭幾年,這根本不可能,那年頭,互聯網是以“在網上沒人知道你是一條狗”著稱的逃避現實世界之黑洞,誰會像Facebook和校內這種破鞋網這樣主動賣出個人真實資料呢?那會兒人們還在擔心互聯網世界會太過誘人,逐漸取代現實世界,Matrix不就因此應運而生的嗎?

但回過頭再想想,破鞋網用戶們的自我曝光,不就為了解決下半身問題么?所以當互聯網走過了提供逃避現實世界避難所的年代后,它又重變回現實中人們交往的工具,只不過很不幸,有些人上癮了而已。因此我可以很低俗地斷言,直到可以輔助進行網絡性愛的電子器具,或者有辦法能在數據流中提供性快感之前,人們根本不必擔心互聯網世界對現實世界的大舉進軍。

剛才發神經在網上又找出聖鬥士的漫畫來看,看回星矢戰教皇的一段。忽然發現在聖鬥士里使用幻覺拳招數之後,車田正美都喜歡切入到中拳者的視角去描述他們的幻覺情景。

其實這樣才算是真正的POV。對於《冰與火之歌》,并不存在POV的故事結構。《冰與火之歌》只是一本傳統的史詩奇幻,史詩式的敘事,并沒有比三國演義、水滸傳、或者莎士比亞的戲劇高出多少。只不過馬丁使用人物名字作為每章節的題目,去強調當前故事誰是主角,卻沒有真正使用角色視角去看世界,根本不構成所謂POV。做過編劇多年的馬丁,筆下的“冰火”只是再次使用一般美劇的套路而已。

冰火在國內奇幻圈聲名鵲起,只是人為的粉絲追捧而已。說到粉絲這個話題,真值得好好大書特書一筆。不過今日且休,待到日後再戰。

北京市內已好幾個月沒有降水了,今天下了今年第一場雨。大前天起床時我就聞到空氣中潮濕的水汽。許多人都希望能在初春至少看到幾個雪點,可惜不成了。來北方后的第一份禮物,應該就是雪。大家都喜歡下雪,並且厭惡雪下下來後變成雪泥。畢生難忘的夢幻情景之一是來北京的第二年,坐在公車上,忽然外面就下起了不小的雪,一瞬間整個世界如同被裝在玻璃球里一樣,又或是,我坐在遊覽銀河的列車,在經過地球歷史博物館的某一條走廊時,看到顯示器中這美麗的一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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