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独猎手(2)
Posted in 九死, 獵手 on 二月 18th, 2012 by 严九【Keith Yim】我要打碎所有的窗户,让全世界的怒风涌进。
——哈姆雷特机器,海纳米勒
人是什么?我是什么?
或许自诩为人类心灵外科医生(遑论高明与否)的我,应该好好回答这个问题。
去年的这个时候,我在纠结着剧本的事情,一个影响了我一整年的事件。当时我正徘徊于情绪的低谷,有过一次严重的崩溃,数次自我了结的冲动,历时将近两个月的抑郁无法自拔,每天抽两包烟,晚上偶尔酗酒。我知道我有病,一直以来,病得不轻,生物学上的次品,社会意义的渣滓。
这就是我,负面,阴郁,看不到阳光。每当天空一片澄蓝,路上行人欢快,我能感觉到一种心碎,单相思的快慰。我从未真正如我在人前那般快乐、乐观、口若悬河。
关于这出戏,能说的并不多,因为他并不比作者本身好到哪儿去,他更次,承载着不该担负的意义,自己与自己的对话。每场演出,我在幕后凝视台上,似乎周而复始地听着死亡宣判的庭审,几百道映射聚光灯的眼睛的流光都是陪审团轻蔑的耳语。这部戏有三条故事线:作家卡森·麦卡勒斯悲伤纠结的婚姻;她的作品《心是孤独的猎手》里小女孩米克从梦幻的童年走进破碎现实的几个切面;试图把前面这样一个双线式故事排演出来的编剧在无奈的感情中与世界和解的故事。
故事并不开心,但是有一个妄图有正面效应的结局。编剧最终承认现实并不需要一个过于偏执的理想,她或许可以走第二条道路。可惜这只是生硬地安插进去,背离原意。应该有的情节,是前两条故事线中,两位女主角最关心的人,丈夫与聋子,面对梦想破碎走向自杀。枪响时,编剧在男友背叛的绝望中,同时走向死亡。就如一段重复播放的歌剧咏叹,女高音将两位hero一位heroin送上行刑台,最高音之际,“啪”,一切终止。
这样一个糟糕的作品甚至还有一个粗暴且不愉快的插叙。剧本原来由制作人SY同学写出,如今回忆,当时嫌弃的幼稚,其实是一个很执着的女孩的梦幻情景。然而我却将其全盘推翻,数万字,过百小时的工作,悉数推翻,用上这么一个无聊且无可挽救的东西。他透露着蛮横与男权嘲讽的嘴角。
自己施加的洗脑术是成功的,或者成功了一半。在这之后的时间,我努力地寻找与世界和解之道,去做一些自己并不愿意放入心思,在一个自己都鄙视的行业里瞎混。我讨厌同行、憎恨顾客,但我仍在坚忍。只可惜我还是没办法欺骗内心的渴求,那种希望在稍纵即逝的光芒中迎来的瞩目,那种每天晚上都是一次生死的痛快,那种最激烈的情感冲刷出来的肥沃的感觉的土壤。
我希望死,我希望生,我希望隐去,我希望抗争。我告诉别人,死并不可怕,变得庸俗才是绝望。然而在生活的诗意逐渐死去的此在,我们只是徒劳顽抗。
我想做什么,我应该做什么?一个农民,一个海员,一个前线士兵,一个医生,一个安静写故事的人,即是我这辈子的盼望。然而我最想念的,依然是台上感受情绪的河流与怒风中生死攸关的瞬间。
2012,世界的最后一年,我的野鸡戏剧玩票事业迎来了首个什么都没有的年份。
我依然准备了一个故事,但她瞬间就会被人忘记。
如果可以,这应该是《九个死前的瞬间》的序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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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天回学校看了两位年轻朋友的作品。从剧情上讲并没有什么值得一书,故事很简单,因为本身这部戏并不以“曲折”或者“高低”的剧情为卖点。所以甚至时隔两天,我已经把剧情部分忘了个七七八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