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独猎手

Posted in , on 三月 2nd, 2011 by 严九【Keith Yi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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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心是孤独的猎手》中,卡森实际将自己的不同个性投射到几个主人公身上,就如她在自己的其他小说里也这样做的一样。然而这种孤独绝对不是你们想的那么简单,以至于让人惊奇——因为从她个人的生活来看只能觉得她是个极其自我或者更加关注自己内心的人,然而在她笔下的南方小镇却有着如此宏大的展示篇幅。

除了哑巴辛格以外,四位主人公心中都有极为坚固的一块。而辛格的坚固更加极致以致无法消解只能走向自杀。他们四个则开始眼看自己的坚固土崩瓦解——这种孤独感不只是常规理解的独自的状态,实在是面对社会的不适应性、处境的进退两难,所产生了巨大的惶惑。只有他极端的独自保存,只过问他人与他人的社会,自己试图保持在一种远离变化的状态之下,使得他能够作为一个长期以来的倾听者,并过着与他人不一样的平静的生活。所以辛格无法接受安东尼帕罗斯彻底离开世界,与其接受这样一个世界不如结束自己。

若只是把所谓的孤独当成那自我矫揉造作的心态,已经完全偏离了主旨。只有联系到他们的社会背景才能发现这种孤独最终会被自我消化成庸碌,与其说是他们被消灭不如说是因为已经放弃反抗,静候死亡。然而最不好表现的恰恰是这种仅通过个人纠结的心态去反映出整个社会。

如果读她的自传,如果她亦如自传中描写的那般,就想成为出名的作家,那必须得感慨命运恰好安排了这么一个有着如此敏锐笔触的人去完成这个事情。尽管通过流浪汉杰克表现她的政治观点有那么一点生硬,以至于我都怀疑这是麦卡勒斯本人的政治观点还是刻意安排在这个流浪汉头上的,然而杰克所代表的那种愤怒与疯狂正是她内心坚强力量的写照,这种力量支撑她度过了多次中风以及离世前的种种病痛。

米克因为《婚礼的成员》中弗兰奇有着一样的卡森式的童年而在后世重现这一小说时被过度抬高。我们从叙事来说,作者笔下的人物未必都是他们的内心写照,往往反而是他们无法成为的人而产生的向往与幻想。卡森内心的情感能量过于激烈,所以必须不断找人去爱来释放心中能量,这一点在她写《心是孤独的猎手》时自然因为仍满足于新婚燕尔无法察觉,但是酒馆老板比夫对于僵死婚姻的恐惧与厌恶多少透露出卡森惊人的洞见。而辛格顽固地守护自己的世界,或许才是卡森潜意识中不自觉地渴求。然而现在说这些都无从稽考,因为并非所有人都将爱情作为毕生的事业与追求,所以卡森的多情乃至双性恋都无法说明她是一个多么不忠贞的人,我们能在她一直朝着“有名气的作家”这一方向追求写自己故事的路径看到,这或许是她对爱的贞守。

这本书不是什么描写孤独的矫情小书,也没有什么同性恋的乱七八糟的废话,大众在资本主义宣传攻势下被灌了满脑子的文案屎,导致相信各种轻率的挑逗之辞。在第一次读这本书的时候,与其说感觉到的是孤独,不如说是一种焦灼的心慌:南方小镇,贫困遍野,工人愚昧,市民庸俗。焦虑、焦虑、焦虑。就像你已经没有目的,却依然处在困境一样。

没错,依然处在困境,如我,我翻来覆去地听《NINE》中孔蒂尼唱着“I CANT MAKE THIS MOVIE”,这才是我此刻的紧张与焦虑。这不是我的作品,I CANT MAKE THIS MOVIE。

我终于说出来了,我甚至还要打出后面几句词:

Problem is the subject, there is no pleasant way to treat it. The problem is the author lost control. How I wish it didn’t have to be so.

Find another genius. I can’t be one or become one. I can’t even tell how I’d begin.

I DESTROYED EVERYTHING, MAMA.

SORRY. THEN LET ME FINISHED LIKE I’D NEVER BEGUN.

一半无题,一半流水账(17)

Posted in , 無題, on 二月 28th, 2011 by 严九【Keith Yim】

这个星期为了房事,身体都快散架了。对,就是为了(找租)房的事。

我最苦恼的就是,其实找得这么辛苦,到头来就是为了我那一大堆破烂行李找个安置的地方,什么电脑、杂物、书。我特别特别想去他们大爷的,但一想到他们大爷估计是我,又歇了。

这完全就是一种政治立场的妥协。说到底我的无政府主义、反资本主义还不够彻底!居然还带着这么多(不值钱的)私有财产。这半吨玩意儿要都是金银细软也就算了,但真相却是一大堆印刷品!不值钱的印刷品!等到什么时候再来一次文化大夺命,这堆玩意儿撑死就当我们公司一个月的擦屁股纸!

我想得到的处境仅仅是一间家徒四壁的陋室,里面大概放一个装衣服的行李箱,一张床,一台电脑。私有财产、占有欲统统是TM人类社会丑恶的痼疾。而这两个星期我没办法专心工作没办法搞兼职也没办法写冷酸文,就是因为房事不畅!可恶的私有制!而且最愚蠢最可笑的事情还在于,这些根本不必发生的破烂事情完全源自于这个只能购买几十年产权的制度!简直就是荒谬!这些蠢人哄抬房价,就是为了一个连私产都算不上的婊子洞穴!可这些蠢人们还为之狂热!私产本身就是荒谬的,而他们还要支持一个比私产制度还要荒谬的X0年产权制!

面对私有制,我必须从我做起!总有一天我必须得放一把火把这些破烂玩意儿都烧掉!房租的一大半都是帮它们给的!

我这一整天在路上绝望地发呆,就总想起以前自己写的一首诗。我那时候也不知道为什么要写这么又冷又酸的破东西,可如今想起来,她是符合我的无政府主义审美的,她在现世的表达,就是沙俄无政府主义者列夫托尔斯泰,我认为在俄罗斯纯爷们排行榜能排到前五的一位超纯爷们。


无题(03)

我爱你

所以我烧毁了我的国籍

我的身份证

我的户口本

我的暂住证

烧毁了我房间的一切

只带着我的吉他

我的圣经

我的诗集

一个人上路

我沿着默默的铁道

走向森林的远方

我要选择一个没有人的方向

在群山的积雪之中死去

抱着我的吉他

我的圣经

我的诗集

还有我对你

在天平的一边

胜于一切人类的爱情

我慢慢地死去

2008.9.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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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水账16:Wasted Time

Posted in on 二月 19th, 2011 by 严九【Keith Yim】

做了好多不喜欢做不想做的事情,身上挂满了面具,既不满意这个也不满意那个。我已经愈发对“曲线救国”感到绝望与不可相信。什么为了理想先赚钱之类的废话,想起就难受。我只想轰轰烈烈地跟这破玩意儿对轰。我根本不懂为何我要戴着面具出现在别人面前。

然而我还是想要放弃了,身体承受不了这些压力,再也不想一仆二主,甚至三主四主。我浪费了一生,应该就这样死去。对不起,各位,就当我不存在好了。我亏欠太多,即便是死的勇气。

如果一个人回首往日,只有各种悔恨与对愚蠢的懊恼,他是否真的很失败呢?

不要鼓励我,我不配,也不想听。

再见,理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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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水账15:最近状况

Posted in on 一月 20th, 2011 by 严九【Keith Yim】

心中有好多诗

憋得慌

长久的失眠

像着魔的酒瓶

一滴也倒不出

好久了

等着一醉方休

解这无梦的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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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夜晚是你的白天

Posted in on 十二月 29th, 2010 by 严九【Keith Yim】

我在异乡的夜半醒来
看着完全陌生的窗外
没有一盏熟悉的灯可以打开
原来习惯是那么难改
我在异乡的街道徘徊
听着完全陌生的对白
当初那么多的勇气让我离开
我却连时差都调不回来
我的夜晚是你的白天
当我思念时你正入眠
戴的手表是你的时间
回想着你疼爱我的脸
我的夜晚是你的白天
当你醒时我梦里相见
只为了和你再见一面
我会不分昼夜的想念

流水账14:中止

Posted in on 九月 17th, 2010 by 严九【Keith Yim】

两个项目就这样中止,各种感情与冀盼都曾经经历过,然而一切完蛋。

又看了一些戏,没有心情写,大概是知道自己并不欠缺多少。活了这些年,大概也知道自己到了哪里。这个世界不欠缺的人其实很多,他们只不过少了一个机会。

有一种比失恋还难过的感觉。非要比较,也许和刚做完一出戏的感觉差不多。那会儿有点像产后抑郁,这会儿却像走着走着,不小心踩在命运之神丢出的一个小石子儿上,绊倒了,孩子也没了。

十二点,听着不远处建国路呼啸过的车,跟在住处听着北四环一样——哪里都是一样的,就跟每个人活着的一辈子,都只是无意义的重复。我也不知道自己原来对这个事情寄托了这么多的感情,难过得天都在下雨,像永远扭不干的毛巾。

这种事情是怪不得别人的。也许我的一生都会这样,即使没有这些错误,也会有那点差池,即便作为一个个体你并不欠缺任何条件,但就是差一个机会,事业、理想,都一样。

我会想听《想起了他》。我也不知道会想起谁,一个冥冥中召唤的声音,一个告诉我宿命已定的声音。我顺着冥河静静地飘了过去,他说:天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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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水帐13:最终不幸的charity先生

Posted in on 九月 10th, 2010 by 严九【Keith Yim】

在生活中寻找着种种启示,造就了我一个religious人格,只是最近几周实在是衰到贴地,让我对这一系列事件所带来的暗示不免充满了惶惑不安。鬼知道是什么星逆行,工作、人际、爱情、金钱全都不顺,而且还有每况愈下之感。我似乎每天都带着愁烦与恨怨的刀游走,但你要知道,想象中的利刃只能伤及自身。

总算一切的一切到今天来了个大爆发。在我离开大院前才从钱包里拿出两块人民币,结果走过地下通道,进到地铁站就发现钱包不见了。对对,你可以想象,里面有本人身份证(而且还是很难得证件照里面我照得最好看的一次)各种信用卡储蓄卡以及他妈的一大把用于还债以及购买各种青戏节戏票的钱!

于是脑袋里又“嘣”地一声断了另一根弦,是的是的,最近几个星期类似的弦早已断过好几根,冗言勿述,反正如果我是一把吉他,这几次是一次比一次高音,现在已经可以直接把我扔到废品堆里了。

干!

在我最窘迫的时候我无数次想象过自己在路上捡到别人掉在地上的钱包,里面有一大把钱然后我就像个欢呼雀跃的流浪汉般捡了去花销。结果用村上式语言,我才是“最终不幸的charity先生”,我的心里那个恨完全可以第一亿零一千次证明马克思说的阶级局限性在我这种阶级的人身上表露无遗。

我只好再度回去那里开十分钟不到的住所,打了各种电话挂失,嘱咐南国家人各种事宜。

等我快到公司,我才忽然有点释怀:大爷的,我已经没什么可以再失去了。

这也算是一种谷底反弹吧——我希望。多么暗示性的一天,在九月九日严九生平第一次丢了钱包,这天还是严九天天都要骂上九遍的毛某人的死忌,而严九为此扔掉了N多张红底毛某人大头贴!我已经衰到没法再衰了!权当是做charity做到底好了。

反正这就是人生嘛。上周我还通过一台神奇的仪器测试了身体各种指数,原来敝人身体年龄已经比实际年龄大上十岁,我的摸死你签名就用上了几天“折寿十年”。其实我还是笨,这种时候就该说“情深不寿”,多么给自己脸上贴金。

作为谷底反弹的迹象,我今天头一次关注自己博客的PR值,居然能有4,这一定是谷歌算法除了纰漏——要不然我就只好的确为此洋洋自得半番。可我还看到这个烂博客的草稿箱里有一段莫名其妙的故事开头,但我已经忘记要写个什么鸟了!罢罢罢!

阿廖沙在酒馆一个人抽烟,他还没老到看见年轻人快活就老泪纵横的岁月,只不过在他眼睛里,灰翳已渐渐重了,数不清的恩怨拖垮了他的身体。

他怀念年轻苏维埃的飞机飞过烽火线时年轻的女波兰医护员玛丽娅在他身边。不过那只是一个错误的误会。流弹灼热的碎片划破他的腹部时他大概想起了妈妈,四周巨炮奏出的交响乐让这种弥留之际的气氛愈发显得肃穆,以至于潜意识揉合了母亲以及其他女性的形象臆造了这个角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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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情可待成追忆,只是当时赵已然

Posted in on 八月 20th, 2010 by 严九【Keith Yim】

在办公室里听着赵已然唯一的一张唱片,心里难过得直想扑簌簌地掉眼泪。

这个星期我是怎么熬过的?抑郁他如此拼命追杀,各种不顺的事情,无法展开的事情,无法写出的文章与段落。每天抽一包双喜,闻着的味道是上个世纪,对,上个他妈的世纪九十年代中山七路飘着的卷烟二厂的味道。

世界是怎样让人堕落的?他的两种武器第一种是腐化你,如果你拒绝腐化,他就天天将你围追堵截。

我也知道我这一辈子完了,再过个十年我也许也就比现在多一点东西——多一点钱,可这个世界上我最讨厌的就是钱。等到我有了孩子的那一天我没有脸面跟他说他爸是个勇于追风逐浪的纯爷们。

赵已然最挂念的是上个世纪的八十年代,我最挂念的是89年开始的九十年代。但是这一切都没了,都被摧毁了。互联网、手机、庸俗的娱乐、脑子里不长脑子的人民。

不对,我什么都没有了,等到我连生命都没有的时候我只有绿蝇蝇带不走的钱币——遑论多少。

在我家,打开窗户就能闻到不远处烟厂飘出来的烟草的香味儿,那个时候我以为,或者说我被教导,我们要有理想。我从来不曾背叛任何人以及对任何人的许诺,但我什么都没有了。

赵已然说:“我从来没有一次靠唱歌挣钱,我每次演出能得到100块钱,而我每次都要买300块钱的酒,我赚到的钱是我把自己灌醉的钱的三分之一……我一直心怀希望,虽然我被毁灭了无数次,可我一直心怀希望……我有一个妹妹,我们家最小的妹妹,她很看不起我,她说:‘我上六年级的时候你就在唱这些歌,现在我都生孩子了,都三十多岁了,你还在唱这些歌,你丢不丢人?’是啊!我为什么没有自己的歌呢?因为我停留在了那个年代,我停在了那个轰轰烈烈、充满希望的八十年代,我不愿意向前走,因为向前走会丢掉很多东西,而那些东西是我喜欢的,是我骨子里喜欢的。我已经唱不动了,而我不知道我如果不把自己灌醉不流眼泪还能不能唱歌……我操音乐家,我操艺术家,我操摇滚乐,你们来这里不是看我演出的,我希望你们能把自己灌醉……”

我能拥有我喜欢的东西吗?夏天已经过去,繁花不再盛放,只余闷热的水雾。在我心中有一个卡利古拉,他手里握着长剑,只不过趴倒在地,浑身淌血,给他一个机会,他就要彻底地报复。

我本该是一名化学教师,阴差阳错,不幸做了鼓手。十多年来,不求上进,碌碌无为,混迹于狭小的地下音乐王国,沉迷于越来越糊涂越来越荒唐的卡通境地,信以为真地在有限的几位朋友面前义正辞严、斩钉截铁地鼓吹着“垮到极处”的寄生虫哲学。从没有过工作,后以借钱为生。
后来,我慢慢变成了一个人。只有一双拖鞋、一只牙刷,住在了农村,且越搬越远。
再后来,我笑得有些难看了,因为我越来越没钱。以至于常常被迫求告家人,艰难度日。
有一天,我终于发现,磕不动了,再也垮不下去了。我头天让酒喝醉,吐了;第二天一早,酒还没醒,咣叽,又让茶给喝吐了。
那一天,我发现,我的脸特别难看,太难看了。我终于知道,我太不漂亮了。
我一生热爱漂亮女人,痴情于不敢面对、不敢亵渎的漂亮女人,然而我自己却从没漂亮过,从没漂亮过一次。
我也知道了,在我所追求的自由中,我没有自由过一次。
于是,我终于倒下了。
于是,在深夜里,在不要钱的灿烂阳光下,在只有神或鬼才能看得见的微笑或悲痛中,我想起了那些曾经会唱的歌。
于是今天,被逼无奈,我端正了思想,换了身份,不做鼓手,稍不情愿地自觉有些滑稽般地坐在了这里,怀着年轻时代的美好梦想,准备唱歌。

听得我想哭,读得我想哭,给你一颗九把钝刀穿透的心,血流干了流进了下水道,你们轻轻一摁马桶冲水钮,我在太平洋里和邓爷爷的骨灰搞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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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水账012:犯罪!我们犯罪!

Posted in 低俗, on 七月 27th, 2010 by 严九【Keith Yim】

我得说现实生活的戏剧性更大。

昨儿晚上坐地铁,十号线。

我靠着一门站着看书,这时候又来了常驻十号线的一对老龄乞丐,长须老头牵着瞎眼老太太行乞。这种情况遇到无数次啦,而且我现在的价值观就是,绝对不要给乞丐钱,因为被逼到走投无路的人宁愿行乞也不去抢有钱人的钱,是不道德的。

反正我这句话就是为了铺垫出昨天晚上我的心情实在欠佳。

这时在我左边的女人,很诡异,她手里捧着个生日蛋糕,看外包装,明显是打开过的,但是透过盒子上的透明塑料,里面——一·口·都·没·吃·过。

但你们要注意,我已经说了,她是捧着的。虽然蛋糕盒外面是有由破塑料袋处理成的绳段打包起来,传统的十字包裹,但是看上去很松。老太太接过来后,是用提着的。我心想:卧槽,你丫处理垃圾好歹也提醒一下呀,这样到了下节车厢绝壁得cei喽。

可是出人意料!他们俩拿着蛋糕,才走了三米多一点儿……就直接cei了。顿时地面一片狼狈不堪。老头老太太唏嘘地坐在地上收拾,惨不忍睹。于是我那自以为清高的悲天悯人又让我考虑,要不要换个车厢。不过这时候对面有个人站了起来,我的悲天悯人就被空座位给赶走了,于是坐了过去。

老头老太太在那弄着,坐在我左手边有一对儿。男人是那种典型的北京事儿逼男人,只要不是势单力薄的见义勇为就必然会插嘴,他开始说什么找个塑料袋装蛋糕的 blahblahblah,他的女人(另外一种典型的北京女人,就是在他们年轻时根据他们的个性就知道势必会长成北京大妈的那种)在旁边很小声地语重心长若有所悟地说:这个事情告诉我们凡事有得必有失。

我在心里骂,操你大爷,有你这样说风凉话的吗?心中顿时反感万分。

就在这时候!本夜最戏剧喜剧事件发生了!

我的右手方突然有人大喊:犯罪!犯罪!我们犯罪!

顿时那边站着的女乘客跟食草动物一样在我面前跑过。一个中年男子大摇大摆地拿着自己的手机看什么,然后继续抑扬顿挫高声说:各位同胞,我们每天吃饭喝醉,就是饭醉,我为此写了一首歌,现在常给大家听!

于是开始唱:饭醉饭醉,我们一起饭醉,饭醉饭醉,我们饭醉多高兴…………

简直是奇人,跟演戏一样。我顿时就破怒为笑,太他妈逗乐了。

这时候,奇男子后方出现一游方歌手,斜挎一吉他出现。事儿逼男子虎躯一震:都他妈扎堆儿了!

奇男子拦住游方歌手:哥们儿你听啊,我这新歌,等会儿来给我伴奏,来,我再唱一遍,你听听——饭醉饭醉,我们一起饭醉…………

于是他又非要歌手给他弹,歌手不鸟他往我的方向走来。于是奇男子又自己唱了一遍,最后说:各位同胞!我们明晚,再见!

于是奇男子趁着停车就走了。剩下游方歌手唱了一首自己原创的很一般的口水情歌。

于是我的这一夜就充满鸟欢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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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乎差一天

Posted in on 六月 15th, 2010 by 严九【Keith Yi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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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师生日快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