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水帐27

Posted in on 十二月 6th, 2011 by 严九【Keith Yim】

07年1月,我在BLOGBUS.COM写的博客被封了。并没有什么大问题,只不过是几篇喷时政的破口水文,现在看起来真是弱智得要命,让我情不自禁想起伟大诗人神马德性写的那句:人生弱智如初见。但是我想那应该是个转折点,我开始变得沉默,越来越沉默。又或者说我又重新拾起这个美好的品德。在这之前的数年,我曾经努力地让自己变得呱噪,我能够在饭桌上一直说话,甚至能说自己很有趣,有趣的话一堆又一堆,简直就是party queen。在这之后,说话的能力每况愈下,就连发明的笑话都能沉闷得不行。

我不认为这有什么可惜的。相当长的一段日子里,我以为是国家的状况,民族的情景,社会的现实,让我无言以对;又或者是自己将自己放到一个很卑鄙的位置,自轻自贱,不敢说话。是的没错,那会儿我很想逮到个什么就喷一下,所以会以为自发噤声属于一种在自虐中寻找愤怒的力量。然而最后我才发现,只是因为这个世界在培养人们努力说,每个人都想说,说个没完没了,我却突然什么都不想说了,谁都没有错,并不是国家、社会,而仅仅是我觉得没有说的必要。

人生总有一些瞬间让人怀念,对我来说,其中一个主题是沉默。我想起高中那会和中学最好的两个哥们,越到后来,每天坐下来吃饭时变得越发沉默,但是我却能读懂他们想说什么,我们仨坐下来,吃饭,起来,走人,我却完全知道他们在考虑什么。或者我和认识最久最好的朋友,每个周末总要有一晚上沉默地游荡在广州街头,并没有几句话,只是简单地走,然而一种奇妙的交流却在发生,以至于现在每年,少数能呆在广州的几天,即便他移民了我都要每晚花数个小时走在路上:那些交流就固定在那些空间的空气里,从来没有停过。明明网络与通讯都这么方便,在他离开中国7、8年后,我和这位最好的朋友,QQ聊天记录估计没有超过10页。因为那些交流已经自己生根发芽了。还有一位朋友,之前或者之后我们并没有特别好的关系,但是有半晚我们安静地交流,很是难得。

我要感谢这几个月(当然也有之前许多年我在认真经历与体会的岁月),开始接触商业很好地开放了我的思维,心境愈发地平和。偶尔会有怒火,平息的速度也越来越快。我一直讨厌扯那些什么关于“成长”、“成熟”的鸡巴玩意儿,我依然和高中时的我个性没有多大变化,too young, too simple,并且always naive,我并不在乎。

我终于能够平和地接受自己的沉默,不是出于愤怒,而是因为安静。或许我已经准备好,怀着一颗安静沉默的心,开始说话。

这就是我饿得发慌抽烟抽到头晕时要扯的蛋,加上几口比燕京还难喝的强尼走路,让我享受这刻晕眩的沉默。我爱沉默,我不是基佬。阿弥陀佛 ,哈里路亚。我是未来佛,也是神之子。

Tags:

流水账26:儿童文学·作协脏嘴·年轻的心在哭泣

Posted in 依稀, on 十月 10th, 2011 by 严九【Keith Yim】

一个长假结束,让我重新振作吧,老师请保佑我。

————————————-

真不知道当年有没有过这么绝望的氛围,就是白手起家绝对不可能混出个什么东西,这种感觉真糟糕。很好很好,主题又回到了自怨自艾上。但其实现在想想,很多事情都是一早注定的,比如拼爹时代的到来,岂不是在我很小很小的时候就知道的?这件事情是我前不久回忆起来的。在路过书摊时,一眼瞥到《儿童文学》这本杂志封面已经完全日漫化了,瓜子脸少女睁着狗一样大的眼睛,又是飘羽毛又是长翅膀,竟完全跟20年前我头一次读这本杂志是两种气质。

当时我才7岁,天知道为什么要订这样一本杂志,我可以完完全全拿生命作保证,当年这本杂志纯粹是挂羊头卖狗肉,说是“儿童文学”,不如改称“以儿童为描写对象”的文学杂志。如果说郑渊洁的《童话大王》是完全让我投奔反贼路线的启蒙人,估计《儿童文学》就是生就我如此苦逼苦大仇深苦后无甘苦思冥想苦海无边性格的始作俑者。当年这玩意儿完全可以用毒草来形容,上面一大堆那个年纪的小朋友根本不屌的故事,但是却叫做《儿童文学》。

你完全可以想象一个7岁小孩手捧一本黄书的情景。比较不一样的是,这本黄书里写的,主要以中下阶层的小孩子故事为主,比方说淘金的少年,到城里读书被欺负的农村少年,海边的渔民少年,反正怎么吃瘪怎么来,故事总透着一股苍凉清淡的味道,一如他们每期封面的水墨画。偶尔也会描写一下资产阶级或者官僚阶级家的小朋友们,但大多数是以无法理解家长的离婚、父亲的行贿受贿、面对社会肮脏的迷茫等为主。反正在我订阅该刊四年期间,这类“揭示生活本质”的纯文学没少看,就可惜当时是个脑残,完全没看懂这上下五千年历史书的字里行间,都写着一个字:爹!

不过那些文章都带着我所喜爱的上世纪末那种半理想主义色彩——清贫当有傲骨,自强自立赢得尊重。就算是作协统领之下,往日亦远胜今时。前一段日子,想起自己不怎么读国内作家写的作品,心中很是发虚,不知道这时代性摩登感会不会被人抛下十万八千里。在三联买下了一本自称要当中国《New Yorker》的文学杂志,除了专题是某个有许多国外大牛在谈论有中国时代感的小说是什么的研讨会讨论汇总,尚且值得一看外,后面所有的小说、散文与诗行九成五出自作协成员之手。放到平时大家都在骂作协的那些作家拿着工资不写好货,我跟着瞎起哄未免觉得心虚,如今可是手握真凭实据:买一坨屎,手有余香。每一篇小说都做作矫情,难怪都没有市场。里面唯一一篇年轻人写的小说不可不谓是故作姿态,趣味性和对真实生活的反映却远远及不上豆瓣天涯一些有意思的帖子。

唉哟,作协这俩字以后还是休提,脏嘴脏嘴!

关于写作的事情想了许许多多,回头一看最近写的这些所谓“诗”,都是什么狗屁?吓得我赶紧删掉几篇。有些诗总是很有意思的,可惜不是我写的。我想如果要有时代感,不知道书写这绝望的氛围能不能算。我和一位好友常常说起现在,普通人真的再难有翻身之日,也不晓得其他国家,其他时代是否也有这样。或许有吧,最近在读耶茨的两本小说,那种平凡的绝望真的直戳灵魂,让人焦虑又痛苦。他的《十一种孤独》只道平平,有趣的是让我想起几年前醉心幻想类型文学时构思的一个短篇小说集标题——《孤独,是下一个主题》。但他的《年轻的心在哭泣》,虽然进度缓慢,却都是每一章都想要重读。或许对于一个敢直面LOSER现状且甘于继续在社会阶层悬崖中下滑的loser来说,这样的loser文学才是最适合,同时又最痛苦的。

管他呢,Carpe Diem!—— Seize the day!单纯只用这句罗马古语,“活在裆下”,未免有些过于享乐主义(就可惜无可享之乐而只可有非分之想)。完整的原话其实是Carpe diem, quam minimum credula postero——活在当下,对未来抱持一丝希望。所以这Carpe diem,绝非出于绝望破罐破摔之举,没有对明日的希望,今天也无乐可享。

这种最后来一句光明大结局的励志风格,真让我不习惯。

=========

其实那句话,是别对未来投放希望

Tags:

流水帐25

Posted in on 九月 29th, 2011 by 严九【Keith Yim】

九月过得极其没有真实感,貌似倏忽一下,就完了,不是看到胡老给微博,还记不起来这没剩一天的九月。

第一个晴天出现在9月3日,我在惶惑中离开了北京几天,现在我某种程度上断了一条胳臂,并且重感冒着,鼻子里就跟流脑浆一样,把我流成了脑残。

青戏节,几乎每天都去,好戏看了一些,糟糕的戏看了一些,如今脑残着也得不出些什么感想。

李志发了新专辑,这三年他都要在9月结束10月开始时干这事儿。我总会怀念陪我看他演唱会的女孩儿。

帮朋友养的猫天天跟我闹,如今也毫无愧疚地压着那根因为它而折了的手,这些畜生。

流水帐系列真的从来没有试过这么流水帐过,我在想起来不能中断每月必有日志的事情时,却发现自己是个脑残?值得庆幸的是苦大仇深。所以总结出来的道理就是,我不在苦大仇深,就是脑残地在去苦大仇深的路上。

他奶奶地。

Tags:

流水帐24:FUCK YOU HOMOSCOPE(误……)!!!

Posted in on 八月 21st, 2011 by 严九【Keith Yim】

我对于星座的态度基本上是:基佬、娘炮才会关注的玩意儿。事实上也没错,我一个基佬朋友的确精于此道。而且在之前的很多年,我一直把horoscope记成homoscope,我一直在奇怪,这星座运程horoscope跟基homosexual到底有个什么样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

当然了,我身边很多娘炮们的确很关心这玩意儿,比如一位张老师,虽然她的确是女的,但这也不妨碍她成为娘炮。在她的指点下,我看到了一个比较准的homo……不对,是horoscope。

但是关于星座运势预测的准确度,说白了只是个口碑问题,因为这东西死不了人,说错了别人只会说一句“真不准”或者“开什么玩笑”之类的,剩下捡着的死老鼠们就会说:“我靠真准!”于是这东西的准确度就上升了。

所以我只捡一句话:

要牢记,土星会在代表牛牛们辛苦工作的区域内一直待到2012年10月份,因此,不管你靠什么工作谋生,都似乎暗示你将努力工作,不会有足够的援手来帮助你将项目完成。这可能归因于人员的削减或者归因于你提供的薪水无法找到足够有能力的职员。牛牛们别无选择,只能卷起袖子自己干,即使是那些你通常让别人做的事情。很可能,你需要额外的时间来应付所有的项目,要知道,今年你不会有很多的帮手。

对于一个悲观者来说,通篇“今年如何如何好”的运势预测哪怕只要有上这么小小的一段,我都要说:干你!!!HOMOSCOPE!!!

====================

我再补充一下!!

月亮狮子:尽管一月至三月财运将马上改善,不要忘乎所以。从2011年11月11日至2012年7月3日,你将花费大笔资金。小心保持预算,因为年底你的帐户会很快被花空,然后直到2012年上半年都是如此。

上升天蝎:电话和电邮很晚才有回复,跟你谈话的人听起来迷迷瞪瞪犹豫不决。不要把这些归咎到个人。这只是水星逆行的表征。拖延对你有好处,别着急要回复。9月份你就会看到行动的,一定。

我谢谢你们昂!!!

Tags:

流水帐23

Posted in on 八月 18th, 2011 by 严九【Keith Yim】

许多年前,当我还在做着白日梦,觉得未来能当一个作家的那段日子,时间缓慢地流动,从来不会想过有着这样一个未来。或者说(这时候我摆了一个意大利人式的手势,右手直掌夸张地做了一个意义不明的切的动作),从来不会估计到今天,以后,的每一天都是如此天人交战的境地。

富裕从来不是我的梦想,也许在偶尔的发痴时稍稍意淫。但在我狭小的世界中看来,以前那样我的家庭,不算特别大,但三个人生活不会挤得可怜的房子,有书架,只要按部就班地工作,不至于解决不了温饱,已经非常足够。我甚至对于婚姻都显得无欲无求,一个人,顶多养一只猫,安静的生活已经足够。

从来没有想象过有一天会在如此焦灼的思虑,或者说身边大多数人都是如此地抗争。你必须花费你生活精力的95%,才能让你不至于下滑。这有点像那些故意逼你不断上线去玩的游戏,只要你不上线,你虚拟的房子、城市就会一天一天衰落。你所要维护的仅仅是不要滑向低谷,已经让人殚精竭虑,而维持一个适度的生存,则是额外花销。

我只希望按部就班,然后在属于自己的时间里,做一些纯粹的事情,不为赢得别人喝彩,而只是单纯因为喜欢。当然,这种想法按照今时今日的价值观看来是如此loser。

我清楚22年前那个夏初,已经表明这一切只会更糟糕。所以到了现在,我只好每天每日地想怎么能够赚钱,赚更多的钱,赚到足够让我放心纯粹的钱。然而内心又是如此抵触这种想法。就像那首歌词里说的,“他们会把你教育成一个坏人”。我知道一直赚不到钱的原因其实就是因为我真心不喜欢赚钱。一个不真心的人,他再怎么强迫自己做自己不喜欢做的事情,根本不可能做好。

这基本上是一个死循环:我希望赚钱,我内心不喜欢赚钱,我赚不到钱,我只好继续希望赚钱。

所以算了吧。我甚至觉得一个流浪汉都比这样的日子崇高。“崇高”,如果你今天还在说这个词,只有两种可能:A、你是党员;B、你是傻逼。

我的确是一个傻逼。

Tags:

流水帳22:睡不著的清晨與無法到來的明天

Posted in on 六月 7th, 2011 by 严九【Keith Yim】

其實標題只是為了裝逼。

放假三天,意義重要的三天:烈士紀念日、主日(好吧,每週都有)、先祖叔屈原大夫祭日。

但我卻都用來幹活了。讓我痛苦的是我沒有辦法讓這三天都過得有意義。更讓我痛苦的是,這裡面所追求的『意義』,確實最虛無縹緲最無用的,如果按照原來設想和敝人作風,這三天大抵上會浪費在思考如何過得有意義上結果到頭來到最後一天會因為過得毫無意義而懊惱。

結果,如今我選擇用來賺錢。你試過網上賺錢嗎?一個月就能……

呃,好吧,好吧。我腦子有點混亂,此刻。昏天黑地地幹了兩天多,昨天醒來時已經是下午四點,洗漱好就迫不及待地想出門呼吸一下汽車尾氣。閒逛了會兒回來洗完澡在床上一下子就睡著了,卻只睡了一小會兒到三點多,明晃晃的頂燈就把我喚醒。惺忪之間開始追憶似水年華,唉,真糟糕,更沒法睡了。

凌晨真是一個奇怪的點,我認為有必要把早上六點改為每天的零點,並且這一提議應該獲得聯合國頒一個什麼獎,至少它非常完美地解決了一些問題:在凌晨時最讓我痛苦的事情就是,當我想白天的時候,往往糾結得不知如何是好——因為我不知道該用什麼詞語去形容白天!『明天』、『第二天』,明顯都不適用,因為此刻已經在新的一天。可是『明天』這個詞又隱隱包含了『第二個白天』的意思。只要我一糾結這件事情,內心就像瘋了一樣不斷複製粘貼一個字——幹!

這個六月開始得過於詭異。一點不像以前認識的任何一個六月,心中充滿了心事,卻又沒有解決的頭緒。星相家宣布本月是消化不良月。我每到夏天就會有不同的肚腹病症,連續幾年作為一季上映不同主題的病情。過去幾年是『夏天千萬別吃冰棍哦!』,鑑於這幾天嚴重的消化不良,以至於晚上都很難入睡,看來星相家說得沒錯,敗狗洛夫斯基同志,往後幾年夏天你要完蛋。

煩躁煩躁,身為一條左狗,如今卻要為錢奔忙,我就不懂錢有什麼不好,自己卻偏偏要跟它過不去。

奧總統說,變革的時刻要來了。楚國王子告訴你,不能只看他表面做的事情。無論如何,今天死撐過白天,就從今天,從我第廿七個滿月紀念日開始,讓一切改變,讓我再當一回好學生。送上電影:《老師,再愛我一次!》

PS:有句話其實我憋了一個月,並且終於要把它說出來,對我所有的朋友們說:
我真的不喜歡別人祝我生日快樂,沒什麼可樂的,除了知道自己又要少活一年之外我看不到任何慶祝的地方。進入現代社會之前醫術太爛,所以原始人們每年都要為了自己又熬過一年慶祝。咱們年紀輕輕又沒有身患絕症,何苦費這勞什子功夫慶神馬生?如果真想為了我記住一個日期的話(如果真有人這樣做我會真的很感動),以下三個日期套餐可供選擇:套餐A,已經過去了兩天的5月35日,我認為咱們同樣懷著共和國夢想的人都應該記住這天,我的所有網絡信息上的生日都是這天;套餐B,6月14日,我尊敬的現代英雄,當代彌賽亞,哲古華拉之生日,每年我都要向這位老師道聲好,並且出於紀念,我選擇了這個日子宣布我信有神的信仰;套餐C,10月31日到11月1日過渡期的23時~0時,這個是真的屬於敝人的生日,靈魂生日,比什麼都值得慶祝——可惜我最近幾年丟了魂,還在努力地把他找回來。

太事兒逼了不是麼?其實5月我過了兩次生日,我要感謝這兩撥好友們,只不過好多年沒有經歷過生日派對這個事件,當時我其實緊張得很難受,而每當我緊張時,往往都會想掀桌。但依然感謝你們!!!來年不要搞啦!!!(其實我覺得由我自己說出這句話在先,如果大家都忘了搞會沒這麼丟臉哦~)

Tags:

流水账21:晚上的城市

Posted in on 五月 25th, 2011 by 严九【Keith Yim】

在遗忘写日记的习惯后,也许就只剩偶尔写写流水账证明自己存在过,尽管大多数在这里看起来都像是心情不佳的嗟怨,但其实只想安静地、纯粹地聊聊天(嗨,号称无边的网络世界您好!)

为了显得我并不总是心情不好,或许我应该写一些稍微有意思的事情。

搬家之后,我习惯了在公司待到午夜才回去。因为很近,只要走十五分钟就能到,所以有时候一不留神,就已经是两三点的样子。

以前就很喜欢大半夜地上大街蹓跶,晚上的城市让人感觉更有意思,安静的水泥森林,就跟荒郊的丘陵没什么两样。夜间动物偶尔两三只,保持着距离地走过,互不干扰,更符合我心中人与人互相尊重的距离。

最近几个深夜,都连续发生着一些奇怪的事情。也可能本应习以为常,只是连续发生,显得突兀。

第一晚,一位中年男子沉默地站着,手里拿着公文包。对面是一个年轻人,强壮的东北人,口里东北话顺溜得很:“我就是要查你身份证,你能怎么着?我告诉你……”待得我走近的时候,才看清中年男子鼻子以下都是血,血迹刚干。这时又走来三名年轻人的同伙,年轻人直接勾着中年人的肩,中年人就乖乖地被他们带走。当时大概是两点钟。

第二晚,走在路上时,远远看到一个男人背对着大街,他旁边有两个啤酒瓶,大概是撒野尿。多走两步,视角开始变换,才发现他正对着一个蹲着的女人,男人低着头,也许是酒后聊天?尽管这样的位置颇有些色情的意味。我从男人身后经过,回头望了望他,他也扭头看着我,夜色中我看到女人的头刚离开他的腰间,他直直的鸡鸡和他的身子成了一个很畸形的横放的T字剪影。当时大概是三点钟,他的鸡鸡背对着马路。

我走啊走,迎面走来两个男人,其中一个醉得七歪八倒,扶着树就开始解裤子,他那朝气蓬勃的鸡鸡就露了出来,被尿憋得涨大了不少,在射尿的瞬间我没好意思再盯着看,转过了头。当时大概三点五分,他的鸡鸡冲着马路。

这条路上的色情场所有一些,两家足道、一家夜总会、一所商务会馆内含桑拿按摩和足疗、以及若干的小宾馆与酒店。每到午夜一两点,路上永远不乏穿着暴露的姑娘在中青年男人的搂抱下,走出这些暗巷与街角,截停出租车。

当然,三、四点的时候,路上一定不乏遛狗的北京老人。其实洋大人也不少,有一晚我就见到几个衣冠楚楚的洋大人,仿佛刚刚谈完生意一样走出了一座商用写字楼,安静地交谈着。还有两只流浪狗,他们白天无法出没,只有到晚上才跑出来,翻翻垃圾堆找点儿吃的。

有时候我会觉得,夜晚的城市更加真实。它有着自己古怪的一面,并且温和地消化它。它是安静的,温驯的,有时候我走在路上就会有种喝醉的感觉,脑子里就会冒出很多平时没有说出口的大胆的话语,待到第二天醒来才会后悔,仿佛自己真的都说出来了一样。

Tags:

流水账18:

Posted in on 三月 12th, 2011 by 严九【Keith Yim】

所有的事情都有它的象征意义,或者每个符号都是一个征兆。

我看着电视机上的花瓶,里面是放了整整一年的一束紫色的小花,干掉了,却因为干燥的原因没有败坏。

我想把这一切留住,然而这个房间就像是我那破烂不堪的心,堆满了各种垃圾。我没有办法前行,因为背负的行李太多。

我把花瓶扔到垃圾堆里,我想了很久。等房间最终收拾完毕,我把星空灯打开,拉上全世界的窗帘,关上门和灯。

我躺在那曾经躺卧过两年总共七百多个晚上的床上,安静地抽烟,一支又一支。我突然有点恨北京,就像差不多十年前我突然恨广州那样,恨不得马上离开这个城市。我知道这一切的爱恨不过是时间在内心上的刻痕,早晚会过去,当足够漫长的一段岁月流过,我们又会重新怀缅,但我就是无法在这个时刻释怀。

带着最后的几件行李,我出了门,小心地关上,锁好,把钥匙放到门前地毯下面,房东第二天能拿到。一步一步,我熟悉这五层楼的楼梯,一层离地面五阶,然后走上十步,楼梯转角,八步,到了二楼。之后每一段梯级都有九阶,直到五楼我生活过的地方。

最后我缓慢地关上楼下的大门,只发出了很小的声音。钥匙已经被锁在里面,回不去的。

在一个新的地方,过往的行李将房间堆满,只剩下一道宽二十厘米的小空间,standing room only——初中英语课本中的一篇。东西搬过来其实已经有四天。头一天我回到旧的住处,在什么都没有的房间凑合睡了一晚上。第二晚的彻底告别后,我回公司睡了两宿。桌子很硬,躺得浑身肌肉发痛。我只是没办法接受。

然而最终,我还是要住进来,窗外是整个朝阳路彻夜无法安静的朝阳路,身边则堆满了破烂,破烂的行李、破烂的衣服、破烂的书。但是比起桌板,床很舒服。

当米克一步步远离她的里屋,象征着内心向往的一切的辛格走向自杀。

让它来吧。

Tags:

一半无题,一半流水账(17)

Posted in , 無題, on 二月 28th, 2011 by 严九【Keith Yim】

这个星期为了房事,身体都快散架了。对,就是为了(找租)房的事。

我最苦恼的就是,其实找得这么辛苦,到头来就是为了我那一大堆破烂行李找个安置的地方,什么电脑、杂物、书。我特别特别想去他们大爷的,但一想到他们大爷估计是我,又歇了。

这完全就是一种政治立场的妥协。说到底我的无政府主义、反资本主义还不够彻底!居然还带着这么多(不值钱的)私有财产。这半吨玩意儿要都是金银细软也就算了,但真相却是一大堆印刷品!不值钱的印刷品!等到什么时候再来一次文化大夺命,这堆玩意儿撑死就当我们公司一个月的擦屁股纸!

我想得到的处境仅仅是一间家徒四壁的陋室,里面大概放一个装衣服的行李箱,一张床,一台电脑。私有财产、占有欲统统是TM人类社会丑恶的痼疾。而这两个星期我没办法专心工作没办法搞兼职也没办法写冷酸文,就是因为房事不畅!可恶的私有制!而且最愚蠢最可笑的事情还在于,这些根本不必发生的破烂事情完全源自于这个只能购买几十年产权的制度!简直就是荒谬!这些蠢人哄抬房价,就是为了一个连私产都算不上的婊子洞穴!可这些蠢人们还为之狂热!私产本身就是荒谬的,而他们还要支持一个比私产制度还要荒谬的X0年产权制!

面对私有制,我必须从我做起!总有一天我必须得放一把火把这些破烂玩意儿都烧掉!房租的一大半都是帮它们给的!

我这一整天在路上绝望地发呆,就总想起以前自己写的一首诗。我那时候也不知道为什么要写这么又冷又酸的破东西,可如今想起来,她是符合我的无政府主义审美的,她在现世的表达,就是沙俄无政府主义者列夫托尔斯泰,我认为在俄罗斯纯爷们排行榜能排到前五的一位超纯爷们。


无题(03)

我爱你

所以我烧毁了我的国籍

我的身份证

我的户口本

我的暂住证

烧毁了我房间的一切

只带着我的吉他

我的圣经

我的诗集

一个人上路

我沿着默默的铁道

走向森林的远方

我要选择一个没有人的方向

在群山的积雪之中死去

抱着我的吉他

我的圣经

我的诗集

还有我对你

在天平的一边

胜于一切人类的爱情

我慢慢地死去

2008.9.15

Tags:

流水账16:Wasted Time

Posted in on 二月 19th, 2011 by 严九【Keith Yim】

做了好多不喜欢做不想做的事情,身上挂满了面具,既不满意这个也不满意那个。我已经愈发对“曲线救国”感到绝望与不可相信。什么为了理想先赚钱之类的废话,想起就难受。我只想轰轰烈烈地跟这破玩意儿对轰。我根本不懂为何我要戴着面具出现在别人面前。

然而我还是想要放弃了,身体承受不了这些压力,再也不想一仆二主,甚至三主四主。我浪费了一生,应该就这样死去。对不起,各位,就当我不存在好了。我亏欠太多,即便是死的勇气。

如果一个人回首往日,只有各种悔恨与对愚蠢的懊恼,他是否真的很失败呢?

不要鼓励我,我不配,也不想听。

再见,理想。

Tags: